“小姐。”他说,一本正经,“全是小姐。”
她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索性闭嘴,让他继续穿。
穿好了外裳,他又拿起梳子给她梳头。
今天梳得比平时更慢,每一缕头髮都梳了好多遍,像是在拖延时间。
“阿朝。”
“嗯。”
“你再梳下去,我要迟了。”
他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加快。沈囡囡从铜镜里看著他,他垂著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下頜绷得很紧。
“你怕我出事?”她问。
“不怕。”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他没回答,把最后一缕头髮拢好,插上那支桃花簪。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沈囡囡低头一看——是一颗牛乳糖,用油纸包著,小小的。
“饿了吃。”他说。
她攥著那颗糖,鼻子忽然酸了。
“阿朝。”
“嗯。”
“你就是怕我出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抱住了。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上气。
“小姐。”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宫里有个人叫赵全,是御前伺候的太监。有什么事,找他。”
沈囡囡愣了一下:“你怎么认识御前的人?”
他没回答,继续说:“別一个人去御花园。別跟太子单独待在一起。別喝別人递的酒。別……”
“阿朝。”她打断他,“你到底在宫里安插了多少人?”
他沉默了一瞬:“……够用的。”
沈囡囡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心疼。
“你一个侍卫,手伸得比宰相还长。”
“不够长。”他说,“护不住小姐。”
沈囡囡的鼻子又酸了,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够了。”她说,“你护得住。”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小姐。”
“嗯。”
“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