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被他看得心尖发软,可她偏偏不肯软,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我让你坐好,我给你看伤。”
萧云昭小心翼翼地看她,“你別动气。”
沈囡囡冷笑,“我不动气,我现在特別温柔。”
萧云昭看了她一眼,
温柔……吗?
沈囡囡扶他坐到榻边,又转身去拿药箱,
她的嫁衣已经被他撕得不成样子,外头只披著一件薄薄的寢衣,领口刚才被他扯乱了些,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整理。
萧云昭的目光落过去,只一眼,又立刻移开,
沈囡囡余光瞥见了,她抱著药箱回头,慢条斯理地问:“看什么?”
萧云昭喉结滚了滚,“没看。”
沈囡囡坐到他面前,似笑非笑,“现在知道非礼勿视了?”
萧云昭低声道:“知道了。”
“刚才不知道?”
“刚才疯了。”
“疯了就能撕我衣裳?”
萧云昭低下头。
“不能。”
“疯了就能嚇我?”
“不能。”
“疯了就能拿剑逼我?”
“不能。”
沈囡囡把药瓶重重放到桌上,“那你还挺清楚。”
萧云昭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抬头看她,“囡囡。”
沈囡囡没好气,“又怎么了?”
他眼神落在她小腹上,那里有他和囡囡的孩子。是他从来都不敢肖想、不敢奢望的东西,
是家,是血脉,是她的爱……
萧云昭喉咙发紧,他抬了抬手,指尖停在半空,
离她小腹还有一寸,然后又慢慢蜷了回去,
他那只手沾著血,指节苍白,掌心还有被剑柄磨破的痕跡。
方才提剑杀进来时,连眼睛都不眨的人。
这一刻,却怕了。怕到指尖都不敢往前一寸。
沈囡囡看著他,“想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