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理完那帮人之后,我这边的人也所剩无几,那时候,再暗处忽然多出了一批人马,明显,螳螂捕蝉……”
沈囡囡皱眉,“另一批?”
“不是太子的人,不是萧云珩的人,也不是北狄。”
萧云昭声音更低。
“他们穿著一样的黑甲,没有旗,没有徽记,见人就杀。不分敌我。太子的人死了,北狄人死了,我的人也死了。陈国旧部里,凡是知道內情的,也全被灭口。”
沈囡囡后背骤然发凉。
这是灭口,而且是有人趁著萧云昭大清洗之后,反过来又清洗了他一次,“所以你才迟迟回不来?”
“嗯,废了一番功夫。”他淡淡地说,
“那批黑甲人突然杀出来,我和莫白他们被衝散,京城这边接应的人也断了,我杀出来的时候,已经耽误了两日。”
他说到这里,眼神落在她脸上。
“我知道你在等我,我一路没停。”
“可还是晚了。”
沈囡囡喉咙一哽,她想说你混蛋,
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撑不下去。
想说你怎么敢一个人走这么险的棋。
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发酸,她低头,狠狠给他胸口的绷带打了个结,
萧云昭疼得肩膀一紧,却没吭声。
沈囡囡冷冷道:“疼死你。”
萧云昭看著她,“你捨不得。”
沈囡囡抬眼,“你再说?”
萧云昭低头,“捨得。”
沈囡囡:“……”
她真想把纱布塞他嘴里,这人活著回来以后,嘴怎么还变贫了?
可她心里又清楚,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骂他,故意让她气他,因为只要她还肯骂,他就觉得她还要他。
这个疯子。
沈囡囡压了压心口那股酸意,重新问:“那批黑甲人是谁?”
萧云昭沉默了。
沈囡囡盯著他。
萧云昭低声道:“不知道。”
沈囡囡一怔,“不知道?”
“嗯。”
“连你都查不到?”
萧云昭眼神很沉,
“这才最麻烦,他们藏得太深,深到我这些年,竟然从未真正碰到他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