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动作一顿,
“弄疼你了?”
“没有。”
“那我继续。”
“……”
沈囡囡看著他这副一板一眼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昨日她哥隨口骂他一句手艺差,这人竟真记进去了,
从昨夜开始,就拿了好几条绸带练手,
练坏了三条,扯断了两根玉簪,还差点把阿蛮的头髮拿来练。
阿蛮嚇得一早就跑去外院办事,到现在都没敢回来。
萧云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说要学,就真学。
铜镜里,少年王爷眉目冷白,唇色仍有些淡,胸前伤口重新包过,外头罩了件墨色外袍,因为重伤未愈,脸色比平时苍白些。
可他垂眸给她梳发时,那股子冷戾全都收得乾乾净净,
沈囡囡心口微微一动,正要说话,阿蛮在外头低声稟报,
“主子,宫里有消息。”
沈囡囡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些,萧云昭倒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手里梳子都没停,
“说。”
阿蛮在门外道:
“宫中传出消息,淑妃娘娘昨夜在皇后宫中惊胎,大出血,人没保住。”
“孩子也没保住。”
“宫里如今都说……一尸两命。”
沈囡囡手指猛地攥紧,铜镜里,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淑妃娘娘……”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萧云昭轻轻按住肩,
“別急。”他的声音很稳。
沈囡囡透过铜镜看他,萧云昭神色平静,甚至还慢慢替她把一缕髮丝绕好,
阿蛮继续道:
“还有一桩。”
“司天监监正许源,昨夜突发恶疾,暴毙在府里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沈囡囡原本悬起来的心,忽然停住。
淑妃大出血身亡,孩子没了,司天监监正许源突发恶疾身亡,
这两件事若分开听,是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