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然没有下杀手,就说明他们暂时安全,我们的人不要再急著往里闯,只盯外头。”
“盯每日送进去的药、饭、水、炭,盯进出的人,盯有没有从那处別院往京中传信。”
莫白神色一凛,“是。”
萧云昭继续道:“还有,许源既然重伤,对方必然要请大夫。城郊附近医馆、药铺,昨夜到今日,所有买过止血药、续骨草、参片的人,都查。”
“尤其查那些买药不问价、却不敢留下姓名的人。”
莫白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对方既然敢留下芸娘母子和许源,说明有恃无恐。
贸然救人,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萧云昭指尖轻轻叩著桌面。
一下。
一下。
很慢。
萧云昭又道:“还有。”
“查我们这边。”
莫白眼神一凛。
“主子是怀疑……”
“不是怀疑。”
萧云昭声音很淡。
“是一定有人漏了消息。”
芸娘离宫的路线,知道的人不多。许源假死的时辰,知道的人更少。
对方能在京郊准確截人,还能避开护送暗卫,说明从一开始,这局就被人看在眼里。
那人不一定藏在萧云昭身边。
但一定能碰到某条线。
莫白抱拳,
“属下明白。”
萧云昭没再说话。
只是眼底寒意更深了些。
莫白退下后,院中又静下来。
萧云昭垂眼,掌心里那道昨夜被茶盏划出的伤还没好,纱布下隱隱透著一点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想起沈囡囡昨夜骂他的模样。
气鼓鼓的。
眼睛却红著。
一边骂他乱来,一边把他的手包得仔细。
他眼底那点冷意,才稍稍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