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抬眼。
阿蛮立刻补救,
“属下是检查屋樑。落脚时,不慎踩坏了床榻。”
沈囡囡:“你从屋樑上踩到床榻?”
阿蛮闭了闭眼,“属下轻功不精。”
沈囡囡:“……”
轻功不精还能当暗卫?
糰子像是听懂了,窝在萧云昭手里抖了抖耳朵。
沈囡囡看著阿蛮那副快要原地去世的模样,又看向萧云昭,
这人……前世那个权倾朝野、杀伐果断,动不动就让人身首异处的疯批摄政王,现在为了爬她的床,居然连这种破烂藉口都编得出来,
她气得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欺负阿蛮做什么?”
萧云昭垂眼,“不算欺负。”
阿蛮:“……”
算。怎么不算。这差事真的是越来越难当了!
沈囡囡深吸一口气,“你先出去。”
阿蛮如蒙大赦。
“是!”
他跑得飞快,
快到像身后有狗追。
不。
比狗还可怕,是想蹭夫人床的主子。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沈囡囡伸手,把糰子从萧云昭怀里抢回来,糰子立刻钻进她臂弯里,装得无辜又乖巧。
萧云昭看著它,“囡囡,你看它又装。”
沈囡囡瞪他,“你还说它?你比它会装多了。”
萧云昭没有反驳,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应得太乖,沈囡囡反倒一噎。
她看著他苍白的脸色,眼下淡淡的青色,还有那只重新包扎过却依旧隱隱透红的手,心里那点气又慢慢散了,
这几日,他是真的没睡好,
芸娘和许源的事悬著。南华庄的线没查清。沈家那边也隨时会有动静。
他表面上还能陪她说笑,给她梳发,给她剥松子,还幼稚地跟糰子爭宠。
可沈囡囡知道,他心里一直绷著一根弦。
他这种人,越安静,越危险。
也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