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却及时拦住云锦,“本王只是觉得好奇,苏相看著端方,未曾想,竟喜好这种杀伐之气的物件,还特意,放在这般显眼之处。”
苏相神色不变,“本就是镇宅的东西,放在何处,都是一样的。”
云锦听到这话,死死咬住牙,不能急,今日这时机不对,纳吉之日,旧案重提,本就是大忌,
更何况,苏相態度不明,看不出是敌是友,但是有一点他能確认,这把断剑,当真是被人珍视著,保存得极好……
苏相看著他,眼底似乎有一瞬极淡的波动,很快,又归於平静,
他低头,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低了些,
“断锋未必为败,藏剑未必为罪。”
“风起处,莫先拔刀;雪落时,慎看归路。”
这两句话说得极轻,像是隨口感慨,
可落在萧云昭耳中,却听出了別种意味,
霍家?
沈家?!!
苏相却像只是隨口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隨即便转身,吩咐管事,
“將书房门关上,今日是喜事,莫让旧物冲了喜气。”
管事立刻应声,上前將书房门合上,门合上的那一瞬,那把断剑也被挡在了里面。
萧云昭冷声道,“苏相今日的话,本王记住了。”
苏相淡淡一笑,
“老臣不过閒谈,殿下听听便罢。”
萧云昭没有再说。他转身,带著萧云锦往外走,
云锦脚步很沉,走到苏府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府红绸仍在,今日明明是喜事,
可那把断剑像一道血口,把他刚刚得到的温暖,撕开了一条旧伤,
萧云昭没有催他,只站在他身侧,
片刻后,萧云锦低声问: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萧云昭看著前方,“无论他故弄什么玄虚,先把你的新娘娶回家,別的,交由我。”
云锦一怔,“你信他吗?”
萧云昭看了他一眼,
“不信。”
“也不全疑。”
昭亲王別院。
沈囡囡正坐在窗边等人,
糰子趴在她脚边,啃著胡萝卜,
啃两口,抬头看她。
再啃两口,又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