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是个很差劲的人,总想著用最烂的谎言来维护那种“大家都很安全”的假象。
那自己又为什么非要一个劲的去戳破这层窗户纸,把那份血淋淋的真相摆在明面上呢?
她又想起了咖啡店里那两道成熟的身影。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如果是那两个人的话,应该可以很好地疏导他吧。
既然他有可以倾诉的人,那自己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就行了。
等到有一天,风暴平息,他肯主动向自己说出真相。
“我知道了……”雪之下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她对著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老先生,您的话帮了我大忙。”
“能帮到你就好。”老人呵呵笑了起来。
“如果散心散够了,就快回去吧,別让家里人和那个你在意的人担心了。”
雪之下红著脸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公园的出口走去。
当她走出十几步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去。
“老先生,我还未请教您的名……”
海滩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海鸥在半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那位自称天文观测员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他本身只是这片大海吹来的一阵幻影。
“誒……”
雪之下在原地矗立,愣了片刻,隨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真是一位……不可思议的老人啊。”
她迈著步子朝著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
而在海滩另一侧的树林阴影中。
诸星团静静地看著少女渐渐远去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在这个宇宙,有这样心灵澄清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隨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被厚重云层笼罩的东京方向。
那双温和的眼眸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那里是东京吧……很不太平呢,有些污浊的东西进来了,想要毁灭这里的平静。”
他將手伸进西装的內侧口袋,缓缓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眼镜,里面似乎蕴藏著无尽的力量。
可惜的是,那副眼镜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看起来如同风中残烛,稍微一用力就会消散在风中。
诸星团看著手中残破的眼镜,感受著那股微弱的光,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
“赛罗,没时间了……”
他攥紧了眼镜,声音在海风中低沉如铁。
“我们在东京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