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怜连连摆手,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沉默。
看到少年这副略显窘迫的模样,御门安平眼底的敌意稍微淡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重新看向夕阳,不再搭理他。
段子怜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个男人的黑色背影,心里暗自嘀咕。
他基本已经锁定了对方宇宙人的身份,毕竟没有哪个地球人能单手举起十几吨的钢铁。
就在段子怜琢磨著要不要冒著被打飞的风险继续追问一下对方的立场时。
“迪迦奥特曼。”
背对著他的御门安平,突然低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嗯?怎么了?”段子怜抬起头。
“我有一个问题。”
御门安平没有回头,夏风吹乱了他略显凌乱的长髮。
在他的视野里,是那些正在修补的建筑工地,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是战场结束的乐章。
段子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近了两步,静静地等待著下文。
“我……没有身份,也没有过去。”
御门安平的声音平稳而空洞,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两天前,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过往的记忆全部丟失。”
“但我很清楚,我绝对不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我对这里的人类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突然的,一片落叶飘在了他的面前,御门安平用手把他接住。
他低头看著那片树叶,叶脉错综复杂,每一根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但在叶片的中心却被虫子咬出了一个难看的破洞。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我仍保留著一些本能,这颗星球上的很多事情都让我感到不適和无法理解。”
御门安平转过头,平冷的眼眸直刺段子怜的灵魂。
“迪迦奥特曼,你告诉我。”
“拥有如此力量的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要去保护那些弱者?”
安平的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执拗和烦躁,他再次回忆刚才迪迦跟那两只怪兽战斗的场景。
明明以他的实力很轻鬆就能解决战斗,却为了保护那些人类畏手畏脚的,甚至会被怪兽抓住机会咬上一口。
“这种捨本逐末的保护除了能让你变得畏首畏尾以外还有什么价值?还有什么意义?”
段子怜听著御门安平说的这些话,张了张嘴。
下一秒,安平猛地捏碎了手里的落叶。
“还有那些脆弱的人类,明明自己也身处险境,却非要捨命去救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难道不是很愚蠢吗?”
“……”
“人类,並不脆弱。”
段子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