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丁导?”
那边传来粗气声音,像是刚练完。
“在健身房?”
“对,刚做完推举。”项东笑了笑,“今天这训练量有点顶。”
“少练点,最近来的採访有点多,別把自己练得胳膊抬不起来。”
项东那边正在擦汗,听到这话心头一动。
可以接受採访了?
“跟你说正事。现在戏的数据稳了,分帐不用愁。接下来你这边该动一动了,採访安排起来,商务也会找上门。
“別嫌弃我囉嗦,採访可以做,但商单別乱接。”
项东那边安静了两秒,知道丁修是为了自己好,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人红之前,很少敢把盼头说得太满。
尤其是项东这种。
之前跑了那么久的龙套,心里早就学会了给自己留退路。
项东在那边笑,像憋了很久终於能放开。
“谢谢你,丁导。”
“別急著谢,后面事还多著呢。”
丁修继续说:“採访你照正常来,想说的说,不想说的別硬挤。商单方面,你自己先想想什么能接,什么不能接。”
“钱不是不能赚,但得看怎么赚。以后所有合同都可以拿来给我过一遍,別嫌麻烦。”
“我不嫌。”项东答得很快,“这个我明白。什么钱都赚,迟早要出事。”
“嗯。”
“还有合同,我会仔细看的。实在看不懂我就问。丁导你放心,我不充胖子。”
“行。你能这么想就好。”
项东又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以前老听人说谁谁谁被合同坑了,签了几年的死约,接戏受限,分成也低,红的时候看著风光,背地里天天打官司。”
那时候还觉得离自己挺远。
现在忽然发现,这东西真可能落他的头上。
“知道怕是好事啊。”丁修说。
“人心这东西,只要碰上利益,什么样的都有。你现在红了,盯著你的不全是好人。”
“明白。”
“你先忙,我让宣传那边把採访表发给你。看过以后,有不想接的告诉我。”
“好,丁导。
,掛了电话,丁修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