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玻璃上映出室內朦朧的灯影。
项东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隨后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把茶几上那份还未看过的剧本大纲拿了起来。
这是今天从天华带回来的新东西。
也是对方这次最想让他接下来的戏。
项东翻开第一页,眼神很快就沉了下去。
剧本没有一开始就把名字摆出来,而是先从生平经歷落笔。
少年时便捲入乱世。
出身不算寻常,却也说不上一路坦途。
早年顛沛,经歷过家破人散,也见识过兵荒马乱的世道。
那时候天下未定,烽烟四起。
能活下来都不容易,更別说在这种局面里一步步杀出来。
可偏偏,他就杀出来了。
不是那种以奇险闻名、赌命成名的猛將路数,也不是只靠一两场惊世之战吃老本的人。
他真正厉害的地方,在於全面。
能打能守,能统军,能抚民,还懂进退。
少年从军后,他跟著那位后来扫平群雄、重定山河的人一路征战。
北面草原铁骑来得凶,他挡得住。
南边山川险隘难攻,他拿得下。
敌军来势汹汹时,他能硬撼正面。
局势复杂纷乱时,他也能稳住后方。
越往后翻,项东看得越慢。
因为这个人物的履歷实在太扎实了。
他打过恶仗,也立过大功。
在天下初定之前,他就已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
打江山的时候冲在前面,拿城拔寨,摧坚陷阵。
一次次把本该拖成僵局的战事打成了摧枯拉朽。
等到江山初定,他又不是一身武气、只能上阵衝杀的人。
边地不稳,需要镇。
军心浮动,需要压。
局势复杂,需要有人坐镇一方,让朝廷放心,让地方服气。
他都做到了。
剧本大纲里,没有刻意用太多花哨辞藻去形容。
只是把战绩一条条列出来,把经歷一段段铺开,已经足够让人看到这个人物的分量。
收復重镇。
平定叛乱。
征伐北地。
安抚边疆。
作为一名开国时期的宿將,他不仅有刀锋般的战功,还有极难得的统御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