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熠听到这句话有点想笑,好像在问她为什么不成为有钱人。
“你会给吗?”女儿会想跟她吗?后面一句她没有问出来。
女儿出生富贵,从小锦衣玉食,放着好日子不过难道要跟着她居无定所吗?
如果女儿还小,没有自理能力,她或许还会担心她在家里会受欺负,但女儿今年十三岁了,又聪慧灵动,家里暂且还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而且她正是努力学习的时候,跟着她连好的教育都接受不到。
再退一步来说,女儿应该也不想跟她吧。
“哼,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施熠当做没听到他的嘲讽,又问了句,“那我能看她吗?”
“她不是小孩,自己能决定。”
意思就是女儿同意她就可以探视。
人和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一连十四年的朝夕相对,竟然一下子戛然而止。
当天晚上施熠搬去客房睡,第二天吃早饭没看到宋乾蕴,问芳姨,芳姨说他去公司了。
施熠纠结要不要发消息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去离婚,还是等他主动联系。
他很少失约,离婚时间应该有安排,想了想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如果中午还没消息再发信息问也不迟。
目前最头疼的还有一件事:告诉女儿离婚的事。
她来到女儿房间门口,微微蜷起手指轻扣几下。
“谁啊?”
“橙橙,是妈妈。”
“什么事?”
“有重要的事,妈妈进来说好不好。”
里面没了声音,通常这样是默认了。
家教还没过来,宋祝宸吃完早饭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书桌前写题。
施熠走过去,没有多余的凳子,她靠在书桌。
背后窗户外面有棵树,秋天了,树叶泛黄,偶尔吹来一阵风,枯黄的树叶落下,在阴沉的天气下,颇为寂寥。
“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写作业呢,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闲。”
施熠长脖弯下,发丝倾斜,靠着宋祝宸的方向的头发被她别在耳后。
不施粉黛的面庞,少了凌厉,多了一丝清冷,她眼神哀伤。
这是宋祝宸抬头不小心与她对视时瞬间感受到的。
“我要跟你爸离婚了。”施熠心中百感交集,很烦躁,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什么时候?”
“今天。”
“今天?你们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们要去哪,房子找好了吗?匆匆忙忙怎么搬?我后天还要上学呢。”
在宋祝宸一番抱怨中,施熠身体僵硬,目光闪烁,愧疚,感动,心虚交汇在一起。
久久等不到回复的宋祝宸脸从黑变白再变红。
“你,跟他。”施熠眼神看向地面,声音几乎快听不到。
“哼,你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至少不用跟你出去吃亏受罪。”
施熠当没听到,“等我定下,以后去我那边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