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没错,这人真的又出现了。
一整堂课,拉丁语老师讲了什么,温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快结束时,外面的天空冷不丁劈下一道闪电,暴雨如注。
眼看着秦越极其自然地从包里掏出一把伞,准备像往常一样默默离开时,温言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被这个无处不在、却又规矩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年轻男孩,搞得彻底心烦意乱、整日胡思乱想,连心绪都安定不下来。
这种无休止猜谜的拉锯,她一秒也不想再熬下去。
温言快步跟了上去,直接将秦越截在了市图书馆二楼那条空无一人的走廊拐角处。
“秦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严重打乱了我的生活?有话请你直说,不要再和我玩这种莫名其妙的偶遇游戏了。”
“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温言:“……啊?”
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大脑当场宕机。
一路上攒了满肚子的质问全都堵在喉咙,先前脑补了无数种糟糕揣测——他是故意欲擒故纵?
还是有跟踪人的怪癖?
甚至最坏的猜想,他要拿过往难堪的旧事拿捏要挟她。
温言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话音刚落才半秒,他没有半点迂回,就这么坦荡直白地剖白心意。
她怔了许久,才磕磕绊绊重复:“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温老师。”秦越脖颈迅速染上一层红,一路烧到耳尖,分明紧张得藏不住,目光却分毫没有躲闪,灼热又执拗地落在她身上。
他放软语气,低声补了一句:“对不起。我是真的想见你,并不是想吓你。”
错愕褪去,温言很快冷静下来。
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素戒微微一闪。
“……秦越,很抱歉,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但这种喜欢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
话还没说完,秦越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他眼神笃定,直直打断她未说完的劝慰。
“我知道。我清楚你早就离婚了。”
温言下意识用力想要抽回手,可秦越的手掌温热有力,牢牢握住,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是李明博告诉你的?”
“温老师,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掌心里传来的热度让温言有些心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越,我们之间的年纪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你觉得我不够有担当?或者不靠谱?不行?还是……”
温言看着他这副初生牛犊的无畏模样,原本的慌乱变成了深深的无力,她打断他:“因为你是我儿子的朋友,你明白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怎么样?他该怎么面对你,又该怎么面对我?”
“如果他知道了,他就会慢慢接受的。只要我是认真的……”
“你放开我。”温言的语气沉了下去。
秦越掌心的力道终于有些动摇,却依然舍不得完全松开。
“秦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幼稚,也很自私?”
“喜欢一个人是你的权利,但另一个人选择不接受,是她的权利。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一腔热血、只要你觉得能解决,别人就必须去配合你、回应你?逼着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人去喜欢你,这又是什么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