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还在。
心跳还在加速。
手还在抖。
眼泪还在往下掉。
但有什么东西,被钉住了。
恐惧不再继续往下坠。
那些正要跪下去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膝盖还撑着。
白云市体育馆里,老兵的手臂仍在发抖。
东京地下通道中,断臂青年满脸冷汗。
纽约咖啡馆里,女人抱着孩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伦敦南岸,年轻女孩看着幻象里腐烂成蛇的武器,脸色白得像纸。
可他们没有跪下。
老兵的手没有放下。
断臂青年用仅剩的右手攥住了地上的碎石。
女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女孩低头,看见自己真实的武器还在掌中。
她重新握紧。
叶银川看着这一幕,咽下喉头的血。
“九州镇恐。”
这四个字不是御兽绘卷给的。
是他给这一棍定下的名字。
九州为锚。
众生为念。
镇的不是恐惧本身。
是恐惧之神对恐惧的支配。
竖瞳背后的亿万灰白丝线,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其中一部分,断了。
不是被棍斩断。
是因为丝线另一端的人,不再把恐惧全部交给它。
那些丝线原本绷得笔直。
像无数根插进众生心底的吸管。
可现在,一部分丝线失去了张力。
恐惧仍然在产生。
但没有全部流向竖瞳。
叶银川立刻明白了。
空空没有让众生不怕。
它只是让众生在害怕的时候,不再把恐惧交给恐惧之神。
竖瞳的虹膜,停顿了一瞬。
很短。
短到全球所有观测设备都没有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