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场,再没有多余的人,全都走了。
此刻,他与她离得很近,甚至他的呼吸声略带急促,她都能听得到。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再近的距离,心也都远了。
她不想强求了。
也不想再如过去一样,为了能折下他这枝高桂,她费尽心思的討好他,靠近他。
他也曾是她的光,但这丝光……目前已经照向了別人,不再属於她了。
“陈秘书,你明明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担心你,我能帮你做偽证?”
赵林野皱眉,低声说著,“你挑的时机,是好的,但你还是衝动了,鲁莽了。如果不是我,是另外的人,你想过该怎么收场吗?”
他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姑娘,应该是睿智的,沉稳的,而不该是这样冒进的,甚至连后果都不去考虑的。
如果是別人来作证,那么,她將被钉死在『诬告的柱子上,李灵月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他之所以刚刚那么说,也是真的在偏帮她。
帮她做偽证,他承担了风险。
“赵会长,我们之间三观不合,我也没什么大局观。既然机会已经送到我面前,我一定会抓住的!我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当著媒体人的面,把她李灵月脸上的那层遮羞布,狠狠撕下来!毕竟,我不会长久布局,也做不到长久布局!我只会……抓住一切机会,去做我想做的事。”
她冷静说著,又吸了口气,补充,“之前,赵会长也曾教过我,当我以后站到一定高度时,当我有能力时,我能真正为他们做些事情的时候,那我再去涤盪这人间不平事。现在……这便是我要做的第一件案子!”
“可『若若案的背后,有郑公,甚至是有无数个郑公!他们要的是血,是命,是能活命的东西。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更多的钱財,权势。权与钱,自古以来就分不开。你现在只是督察司一个小小科员,你就算能把李灵月送进去,你也动不了郑公。”
赵林野沉声说著,是在劝她,也是在告诫她,“陈秘书,我之前是说过,等你手中有了权势,站到高处,才能有资格有能力为百姓请命。但你也別忘了,你现在的位置,还不够高。你的权力,也只是一个小小科员。若是郑公出手,你有几分把握,能全身而退?”
陈逐月猛的开口:“所以,赵会长是怕了吗?赵会长怕得罪人,也怕死,所以之前在山城,你一言不发就走。因为你怕了,所以你才会说我没有大局观!赵林野,你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以为你是个正直的好人,是我的光,但我好像……看错你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的说,“赵会长,你以后,也不用再为我操心了。关於托举一事,我会记住你的好。但以后,我们就这样了吧。赵会长,现在是我,不要你了。”
三观不合的伴侣,哪怕就是勉强走到一起,也不会有结果。
会场的门拉开,她迎著五月的阳光走出去。
心中没有半点波动。
以前,总是她追著他跑,费心猜他的爱好,猜他的布局……可现在,李家一双儿女,进去了一对,剩下的路,她只消慢慢的走,就算没有赵家护著,她稳扎稳打,也一定会把李家连根拔起!
她,终究不能依靠他一辈子。
他也曾说,他会一直在她的身后守著,护著她,会让她踩著他的肩,去踏那青云路。
可现在,她还在往前冲,而他……已经不想守了。
从前也以为,两人会一起並肩前行,举案齐眉,可现在……也只剩她一个人了。
一个人,去守那正义,去破那雾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