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黑白子的定式像乱码一样在他脑子里横衝直撞。
距离那块巨大的青石棋盘不到半寸。
汗水顺著他的鼻尖滴落,砸在棋盘上,“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太难了。
这不仅是体力的榨取,
还是脑力的凌迟。
要在十分钟內理解“气”、“眼”、“活棋”、“死棋”这些晦涩的概念,
还要在那个不爭该死的倒计时里,
举著重剑,
精准又快速地下在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交叉点上。
稍有偏差,剑气外泄,这盘棋就废了。
而且还得贏。。。。
或者说,不能输得太惨。
“下啊。”
李老头坐在对面,手里捏著一颗黑子,好整以暇地催促道,
“举著剑当雕塑呢?再不落子,超时判负。”
“我。。。。我在思考!”
路明非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思考个屁。
他现在连剑都快拿不住了,
还得在这一堆密密麻麻的网格里找出一个叫“星位”的点,
还得精准地把剑尖点上去而不碰到其他地方。
这哪里是下棋,
这分明是在绣花!
“这里。。。。应该是。。。。小飞掛角?”
路明非咬著牙,手腕青筋暴起,控制著那沉重的剑身,缓缓落下。
“不对!”
脑海里,刚刚构建的粗糙“棋理宫殿”疯狂预警。
“那是死路!会被提子!”
他猛地收住力道,剑尖硬生生在离棋盘一毫米的地方停住。
肌肉因为这一下急停而发出酸涩的哀鸣。
“这特么。。。。比砍龙侍还累啊。。。。”
路明非在心里哀嚎,隨后又重整旗鼓,
“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