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烧到了尽头,
火光烫了手指。
老唐没有丟,只是用拇指捻灭了火星。
“说完了?”
路明非打断了他的絮叨。
声音平淡。
老唐愣了一下。
“啊……说完了。”
路明非坐直身子。双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
“老唐。”
“嗯?”
“你走吧。”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没有烂话。
四个字,乾脆利落。
老唐僵住了。
捻著菸头的手指停在半空。他似乎没料到会这么顺利。
他准备了一肚子决裂的话。准备了诺顿的暴虐之词。准备了各种理由。
全卡在了喉咙里。
片刻。
老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啊。”
“好。”
“这样……挺好。”
他將菸头隨手弹进草丛。双手撑地,站起身。
拍了拍衝锋衣上的灰土,理了理衣领。
他没再看路明非。
转身。
迈步。
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夜风捲起他的衣角。那个背影在幽暗的山巔显得异常萧索,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孤独。
路明非坐在树下,看著他越走越远。
脑海中,灰雾翻涌。
【陛下。】
不爭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抹冷酷的讚赏。
【捨弃牵绊,斩断羈绊。此乃成王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