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人,还是龙?龙渊阁到底往卡塞尔送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大门紧闭,会议室內落针可闻。
昂热右侧,坐著一个乾瘪的老人。
他闭著眼,仿佛睡著了一般。枯瘦的指尖有节奏地捻著一串紫檀串珠。
“咔噠、咔噠。”
木珠碰撞的微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弗罗斯特,稍安勿躁。”
老人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如朽木摩擦。
“龙渊阁的应龙首席,在夔门斩了次代种。这等战绩,做不得假。”
“他若没有这份狂妄,反倒不配坐稳那个位子。”
再往下。
一个穿著灰白相间运动衣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
他与这奢华肃穆的会议室格格不入。像个刚从晨跑跑道上被拉进来的普通大叔。
但他手里漫不经心地转著一支钢笔,指节粗大,透著股隨时能拧断人脖子的蛮力。
“我不关心他狂不狂,也不关心他踩了谁的脸。”
运动衣男人停下转笔,“啪”地一声將钢笔拍在桌上。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鹰。
“我只关心,装备部的监测报告。”
“根据广场下方的重力感应器回传数据。这小子在移动瞬间,地面承受的压强超过了两吨。”
男人冷冷道:
“如果是混血种,那他或许早晚是死侍?”
“这几乎是纯血古龙才有的骨骼密度与肌肉纤维。”
“他身上流的,到底是谁的血?”
伊莉莎白身旁。
坐著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淡金色的捲髮披散在肩头,带著点婴儿肥的小脸精致得像个橱窗里的瓷娃娃。
她怀里抱著一只半旧的毛绒熊。
大人们剑拔弩张,她却充耳不闻,虽然小脸摆的严肃,好像认真听讲,
但私下的小手伸出白嫩的手指,专心致志地揪著毛绒熊的耳朵。
“够了。”
主位上。
昂热终於开口。
百岁老人十指交叉,抵在下頜。胸前的红玫瑰在冷光下泛著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