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施坦因脸色瞬间剧变,惊叫出声,光头在冷光灯下渗出细密的冷汗。
“施耐德!快叫校医院!不,直接调拨最高权限的炼金医疗组!”
教授们乱作一团。
贝奥武夫今年已经一百五十岁了,这要是来卡塞尔视察一次人直接没了,別说昂热,整个校董会都能把他们两个陪同的人给生撕了。
“芬格尔不在吧?”
曼施坦因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四处扫视,压低声音惊恐道:
“千万……千万不能让那个混蛋拍到这一幕,不能让他乱写新闻!”
要是《传奇屠龙者被大一新生一掌拍到吐血》这种標题上报,秘党的脸面就彻底丟进马里亚纳海沟了!
“怎么了老师?您在找我吗?”
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后,一个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
芬格尔晃了晃手里那台加装了超长焦镜头的单眼相机,脸上掛著那副极其欠揍的职业假笑。
“……”
曼施坦因教授眼角狂抽,差点当场昏厥。
“滚!立刻给我滚!”
“我没事。”
贝奥武夫粗暴地挥开曼施坦因试图搀扶的手。
他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跡,大口喘息著,
那双如血般赤红的黄金瞳里,杀意早已褪去,只剩下一股令人生畏的清醒。
若非他是继承贝奥武夫之名的男人,此刻早就是行將就木的枯骨。
“去。”
老者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却依旧透著股狠劲。
他盯著路明非离去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
“去通知昂热。”
“还有那个名为导师结果常年躲在钟楼里的老牛仔。”
贝奥武夫抬眸,眼底的血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
“让他们两个……立刻滚过来见我。”
。。。
“导师?没见过啊。”
路明非侧过头,看著身旁的诺诺,语气茫然。
此时夕阳沉坠,余暉將白樺林的树影拉得极长,参差不齐地投射在蜿蜒的石板道上。
路明非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拎著那柄刚立了奇功的墨剑。
虽然身上的铅汞负重环已经脱落,但他依然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刚才硬撼传奇屠龙者的並不是他,而只是在这校园里散了一场步。
“別装了。”诺诺扶额嘆了口气,
“音乐课的时候,门口那个一直偷听、拎著龙舌兰酒瓶的老头,听亚纪说那就是导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路明非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著花裤衩、毫无形象可言的酒鬼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