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路明非能闻到她白金髮丝间那股熟悉的冷香。
那张清冷精致的小脸微微仰起,冰蓝色的瞳孔倒映著少年的模样,
“我愿意的。”
少女声音清冷,不带起伏,却透著执拗的坚定。
不管是去嘈杂的食堂,还是跟在你身后走向未知的战场。
只要是跟隨你。
我都愿意。
“……”
路明非怔了一下,隨即轻笑一声,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好,那走吧。”
少年转过身,再次迈开步子。
眾人跟在那道挺拔的背影后,沿著石板路渐行渐远。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暉被黑夜吞噬。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將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向灯火通明与漆黑交织的未来。
黑夜,如约而至。
。。。。
“如约而至?你们到的倒是很快。”
校长的办公室內,贝奥武夫靠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客椅上。
他那身残破的西装已经换下,披著一件简单的深灰色浴袍。
白髮凌乱,脖颈处细密的白色鳞片虽然已经隱没,但皮肤上依旧残留著某种因过度充血而產生的病態暗红。
贝奥武夫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双眼盯著办公桌后的老人,声色严肃,
“有做好召开元老会的准备了吗?昂热。”
办公桌后,昂热並没有立刻回答。
百岁老人正低著头,翻动著手里的一本硬皮古籍,
檯灯的暖光落在纸页上,映出那些复杂的炼金结构图。
“我觉得您或许先需要治疗一下。”
昂热没有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如水,
“如果我没看错,你们的切磋已经伤到了你的內臟骨铭。贝奥武夫,你今年一百五十岁了,不是那个可以在西伯利亚冰原上追著巨龙互殴的年轻人了。”
“你觉得我需要治疗吗?”
贝奥武夫冷笑一声,身躯微微前倾,手指重重敲在办公桌的边沿。
“你很清楚我们在谈什么,昂热。
“那个路明非……他已经超出了所谓天才的范畴。他是一个活著的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