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终於堂堂正正地踏上了这片属於屠龙者的战场。这卡塞尔的首席之位,坐得可还舒坦?”
“还行。”
路明非单手把玩著桌上的纯银叉子。
“除了课太多、作业太重之外,都挺好。”
“但这只是个开始哦,哥哥。”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淡金色的眸子里流转著危险的暗芒。
“卡塞尔的王座,不过是用青石砖和破铜烂铁堆起来的过家家玩具。”
“你手里的剑虽然快,但在真正的深渊面前,还远远不够。”
他將高脚杯放在路明非面前。
“我感觉得到。”
“你脑子里的那个傢伙,正在用一种极度病態的方式,强行催熟你这具原本属於人类的躯壳。”
“他在拔苗助长。”
路鸣泽死死盯著路明非的眼睛。
“他在逼你握紧权柄,逼你习惯王座的孤独。但哥哥……”
“你真的做好准备,去承接那份连天地都会为之战慄的重量了吗?”
“而且……”
小魔鬼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凝固在旁边的楚子航、零和苏晓檣等人。
“你走得越快,他们就会离你越远。”
“直到有一天,你坐在最高处,环顾四周,除了你手里那把滴血的剑,什么都不会剩下。”
风静止在窗外。
路明非看著那杯猩红的酒液。
没有动。
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眸子迎上那双淡金色的竖瞳。
“所以呢?”
“说完了吗?”
路明非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
“说完了。”
路鸣泽微微頷首,將高脚杯轻轻放下,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真的吗?”
路明非挑眉,看著面前这个精致的小男孩,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大费周章把时间停住,就是为了跑过来跟我復读一遍这种陈词滥调?”
少年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种『王座孤独论,我们在灕江边上不是已经聊过了吗?那时候你还要死要活地劝我別信那个『混帐,最后还像模像样地鞠躬,祝我武运昌隆。”
路明非身子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怎么?才过了几天,就忘了?还是说……”
他盯著路鸣泽那双淡金色的眸子。
“你这次来,其实是有別的话想说,只是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