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著左边的精致切肉,又看了看右边的顶配倒水服务。
嘆了口气。
“我忽然觉得,芬格尔师兄刚才那句话说得挺对的。”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猪肘放进嘴里。
“这资本主义的腐败,一旦沾上了,確实很难戒掉。”
另一侧。
楚子航正坐得笔直,面瘫脸上毫无波澜。
他手里的刀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正一丝不苟地將盘子里的肉切成標准的长方体。
忽然,一只银色的叉子极其敏捷地越过桌面防线。
“嗖”的一下。
精准地扎走了楚子航刚刚切好、卖相最好的一块里脊肉。
夏弥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楚师兄切的肉就是香!”
少女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满脸得意。
楚子航切肉的手微微一顿。
淡金色的眸子看了一眼空掉的那块区域。
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將刀叉平移了一寸,把另一块刚切好的、更嫩的肉块,不动声色地推到了夏弥盘子的边缘。
“慢点吃。”
“不够还有。”
。。。。
长桌另一侧。
芬格尔左看看,右看看。
一阵难以言喻的淒凉涌上心头。
“这该死的世界……”
芬格尔悲愤地举起手里的刀叉,像个孤寡老人般狠狠戳在猪皮上,
“不仅在阶级上无情地压迫我,还要在精神上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凌迟!e。。。诺玛,我想你了!”
路明非从善如流地咽下零递过来的一块瘦肉,
“为什么是诺玛?芬格尔师兄没有学妹什么的吗?”
“为什么不是学姐?”
“因为您留级快八年了,除了教职员们,卡塞尔想必很难有比你更老资歷的了。”
“。。。。”
“我谢谢你,路学弟。”
“不客气,芬学长。”
“。。。。。”
长桌角落,红髮少女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食物。
诺诺也是一个人自己吃自己的,只是师姐不愧是师姐,有自己的节奏。
比如眼下,她咽下一小块牛肉,端起手边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暗红色的眸子越过半个长桌,瞥向路明非,忽然开口问道,
“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