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没有实体的,谁能抓住一阵风?
然而。
就在他即將冲入上一层植物园的土壤断层时。
前方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庞贝的心臟猛地一缩。
一股比他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碾压感的风,硬生生撞碎了他的隱匿领域!
那是风。
却又比风更重。
庞贝只觉得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时间恢復流动的剎那。
“当。”
极轻,却极冷的一声。
庞贝的身形被迫从风中跌落,在距离穹顶缺口仅剩不到三米的地方,狼狈而僵硬地凝聚出了实体。
纯白的西装依旧纤尘不染。
金髮依旧耀眼。
但那张向来掛著完美贵族笑容的脸,却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一滴冷汗,顺著他完美的鬢角缓缓滑落。
一柄裹著黑布的死沉重剑。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却又重如千钧地搭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哪怕隔著一层粗糙的黑布,那透骨的森寒剑气,依然激得庞贝脖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只要那持剑的手腕微微一抖。
庞贝加图索,就会在这里变成一具身首异处的优雅尸体。
路明非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身形如履平地般悬停在半空中的风眼中心。
白衬衫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右手隨意地拎著墨剑,剑锋死死抵著庞贝的脖颈。
少年微微偏头,赤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
“大叔。”
少年声色散漫,却透著一股凛然的暴戾。
“走得这么急,是怕我们抢著买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