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晃著红酒杯,仿佛在说著別人的故事一样,云淡风轻。
路明非看著她,没有接话。
他想起那个总是抱著讲义、温婉笑著的亚纪师姐,
但路明非也听得出来,这份云淡风轻的嫌弃之下,藏著某种极其隱晦的彆扭。
“好了,不谈正事吗?”
酒德麻衣將高脚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双手抱胸,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
“路小组暗部成员,第一次见队长就要被查户口?这可不是绅士……”
“哦,你们龙国应该是说,非君子所为。”
酒德麻衣下巴微扬,指了指一旁面无表情的零,又指了指电脑前看戏的苏恩曦。
“而且,既然要查户口。”
“怎么不查查薯片和三无妞的底细?专挑我捏?”
路明非单手插兜,微微点头。
“抱歉。”
少年声色坦荡。
“是我逾越了。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师弟啊——”
就在这时,沙发另一头的芬格尔终於缓过了劲。
这废柴学长像只大號丧尸一样蠕动著爬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路明非身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勾肩搭背。
“为了你临时的这一出,师兄我可是下了血本。”
芬格尔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从宽大的破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用繁复青铜锁扣密封的黑匣子。
另一个,则是那个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檀木小匣子。
他將这两个烫手山芋一股脑儿地塞迴路明非手里。
“这东西,简直比高压锅里的炸弹还要命。我刚才一路抱著它们跑,总觉得背后的汗毛都是立著的。生怕那群老疯子突然从天而降,把我当成盗窃国宝的江洋大盗给毙了。”
路明非隨手接过两个匣子,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干得不错,师兄。”
“不过……”
路明非转过头,看著大厅里几人。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
少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单手撑著下巴。
黑白分明的眸子扫过眾人。
“那我们就来谈谈,下一步计划的细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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