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在咬碎薯片的时候,那清脆的响声明显比平时大了不少。力道也重了几分,仿佛嘴里嚼著的不是土豆片。
而是在咬谁的骨头。
“喝水。”
一杯温热的矿泉水毫无徵兆地递到了她面前。
夏弥愣住了。
楚子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这位面瘫师兄坐在她旁边,单手端著水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吃太多膨化食品,在高空机舱的密闭环境內容易引发口乾和轻度脱水。”
“……”
夏弥腮帮子还鼓鼓的,像只藏食的仓鼠。
她呆呆地看著那杯递到面前的温水,又看了看楚子航的脸。
默默地咽下嘴里的薯片,伸出小手,把水杯接了过来。
“哦。”
另一边。
零端著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静静地放在路明非的手边。
白金髮色的少女做完这些,便安静地退回自己的座位。
而路明非的右侧肩膀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份轻微的重量。
苏晓檣侧歪著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睡著了。
小天女这一路上都在高强度地核对后勤帐目和燕京的地脉资料,此刻终於抵挡不住倦意,呼吸均匀绵长。
不久后。
伴隨著引擎低沉的反推轰鸣,超音速战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飞机落地。
舱门缓缓开启,燕京深秋的寒风顺著舷梯灌入机舱。
停机坪上。
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犹如钢铁长城般,整整齐齐地排列了两排。
车身在深秋的冷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
而在车队的前方。
数十名身穿龙渊阁制式墨袍的精锐,分列两侧,负手而立。
他们站得笔直,呼吸深沉绵长,周身的气场渊渟岳峙。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斩龙卫。
不过,站在队伍最前方、负责领头接应的。
却是一个青年,生面孔。
路明非踩著舷梯走下,身后跟著零、楚子航等人。
“路首席,久仰大名。”
青年站定在三步之外。
他穿著一身修身华贵的定製西装,
面对这位龙渊阁名义上的最高军头,他並没有行龙渊阁下属见上峰的抱拳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