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那位薯片小姐的天演作为中转,加上这尼伯龙根的深度似乎还不足以完全屏蔽现代通讯。我们现在还能和里面保持联繫。”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施耐德和曼斯。
“说真的。”
老狐狸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几分感慨,
“以前我们龙渊阁处理这种地脉暴动、龙类復甦的破事,哪次不是伤筋动骨,填进去不知道多少条人命?战前动员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但如今……”
王引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稳步推进的绿色光点。
“有了路明非这把剑在前面开路,很多事,似乎都变得迎刃而解了。”
摧枯拉朽的绝对暴力。
不讲道理的权柄碾压。
只要那少年提著剑站在那里,哪怕前方是深不见底的尼伯龙根,都让人觉得,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剑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施耐德,忽然沙哑地出声了。
这位铁血的执行部负责人,一时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起剑。”
施耐德的声音犹如砂纸摩擦著玻璃,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实在卡塞尔,除了路明非。”
“我原本以为,还会有一把同样锋利、却註定要折断的剑。”
曼斯和王引齐齐转过头。
施耐德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曾在格陵兰冰海被龙血彻底毁掉的手。
“是楚子航。”
施耐德缓缓开口。
“他入学的时候,是我亲自去接的。”
执行部负责人亲自去接一个新生,这在卡塞尔学院的歷史上是极其罕见的。
不仅是因为楚子航那高达a级的血统评级。
更是因为,他主动找上了学院。
通过那些被尘封的旧档案,通过那些只言片语的线索,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生生撕开了真实世界的一角,执拗地敲响了屠龙疯人院的大门。
“去接他的前一晚。”
施耐德的呼吸透过面罩,发出沉重的嘶嘶声。
“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
“那是一个下著大雨的深夜。我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十字路口,等他。”
施耐德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雨夜。
“在梦里,他给我的感觉……”
“像是一头孤独的狮子,也像是一把已经出鞘、没有刀鐔的剑。”
“他身上满是防备和死寂。好像他已经被整个世界拋弃了,好似已经走投无路,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但偏偏,他又非常倔强。”
“那种倔强,是准备把全世界都拉著一起陪葬的疯狂。”
施耐德闭上眼,回忆著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