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手腕一转,唐刀归鞘。
“嗯。”
他走过去,在夏弥身侧坐下。
隔著半个拳头的规矩距离,身姿板正。
两人撕开包装,安静地吃著乾粮。
车厢里只剩下极其细微的咀嚼声。
没有烂话,没有调侃。
气氛一度十分安静,但却奇妙地並不让人觉得彆扭。
反而透著一种在生死边缘相依为命的踏实感。
吃著吃著。
夏弥侧过头,看著身旁的青年。
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默。
却听楚子航忽然开口了。
“我有一个猜想。”
他盯著车厢地板上的一滩血跡,声音低沉,带著一贯的严谨与刻板。
“从我们掉落进这节车厢,到击退刚才那波死侍。”
“我心里一直在默数著时间。以我的心跳、呼吸频率和体力流失推算,大约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楚子航抬起左腕。
挽起黑色的袖口,露出那块精准的军用机械錶。
“但这块抗磁抗干扰的手錶,上面的指针,却只走了三十分钟。”
他眉头微蹙,像是做学术报告一样,开始碎碎念地推演。
“时间流速的错乱。这意味著我们所处的空间,並非物理意义上的地下断层。这可能是个极其庞大的炼金阵空间。”
“或者是某种高阶精神系言灵构造的深层幻境。如果是幻境,那么刚才死侍的血跡……”
“停停停。”
夏弥伸出沾著饼乾屑的小手,直接在楚子航眼前晃了晃,强行打断了他的学术施法。
少女凑近了些,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
“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还有那么重的黑眼圈。”
从之前在冰窖和那个“女贼”拼命,到连夜奔波赶来燕京,再到直接下到这鬼地方高强度砍死侍。
他真的没有怎么休息过,
迷茫或是不知疲惫的训练,或是赶路,或是奔袭,
就算是铁打的机器也该报修了。
“先休息一下吧。”
夏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靠著我肩头,睡一下也可以。”
楚子航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这个娇小单薄的少女。
又看了看她那並不算宽阔的肩膀。
“那你……”
楚子航迟疑著开口,
“你可以守著我,我当然也可以守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