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酒德麻衣已经收刀入鞘。
修长的大腿猛地发力,身形犹如一只轻盈的黑燕,在陡峭的崖壁和突出的落石间接连点跃。
“走吧。”
女人的声音从上方飘落。
“这等霸道不讲理的刀光,组长弟弟他们应该就在上面了。”
“再晚点,咱们连喝汤的份都没了。”
杨楼闻言,没有再多说。
他单手提著漆黑长枪,脚尖在满地黑血中一点,
身形拔地而起,跟上了酒德麻衣的步伐。
但刚刚跃上几块悬崖凸起的岩石。
杨楼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淡淡道,
“忘了说。”
“我那位挚友。”
“他叫,参孙。”
“……”
下方。
叶尤正准备提气跃起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原地。
参孙?
那个在龙渊阁混到了正规编制、还恬不知耻地当迎宾保安的叛徒?!
叶尤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闷锤,憋屈得想吐血。
原来这傢伙早就看穿了!
或者说,哪怕没看穿她的真实身份,也早就凭藉那种属於杀胚的野兽直觉,嗅出了她身上属於同类的气息!
叶尤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把这面具捏碎的衝动。
她仰起头,看著上方那道迅速远去的黑色背影。
又想起了之前冰窖那一夜。
那几个混蛋,一路从地下追杀到万米高空,一副追不到就不走、不死不休的疯狗態势。
最后逼得王不得不亲自出面,甚至还妥协答应了那种荒谬的交易。
而现在。
这个看起来浓眉大眼、只会耍枪的铁血武夫,
居然也玩这种杀人诛心、敲山震虎的把戏!
先是轻描淡写地剥开你的偽装,然后再若无其事地亮出底牌。
叶尤在心底咬牙切齿,脚下猛地发力,踩碎了一块凸起的岩石。
这群混血种。
不管是那个笑眯眯的神经病,那个面瘫的杀胚,还是这个挥枪的武夫。
心都这么脏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