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与尼伯龙根的界限,
在这里被以一种粗暴却又宏大至极的方式,生生嵌合在了一起。
螭吻走在最前方带路。
深紫色的古老长袍在落英繽纷的春风中轻轻拂动。
他原本以为,
这等改天换地、操控日月星辰的太古神跡,
足以让这群闯入神域的混血种感到震撼,甚至生出几分对於神明的敬畏与侷促。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不仅是那个少年对他毫无畏惧,
右手倒拖著那柄重逾百斤的墨剑。
剑尖在造价不菲的青石板上毫不留情地划过,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白痕,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连带著少年身后的那几个跟班,也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零一如既往地紧跟在路明非身侧半步的位置。
白金髮色的少女对头顶的日月和四周的奇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专注地看著路明非,时不时伸出小手,替他拂去落在墨袍肩头的几片粉色花瓣。
好像这漫天神跡,都不如给眼前人拂去灰尘来的重要。
苏晓檣和诺诺走在后面,两人並肩四处打量,居然旁若无人地討论了起来。
“这庭院的造景风格,看著有点像苏州园林和唐代建筑的混搭啊。”
小天女踩著小皮靴,用挑剔的富婆眼光点评道,
“就是这假山摆的位置不对,冲了水景的生门。风水一塌糊涂。”
“嗯。。。这造景也太假了吧。”
“就是假的吧。”
诺诺暗红色的眸子扫过那些花草,摸了摸下巴,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从现实世界里生生挖进来,用炼金矩阵强行维持著虚假的生机。暴发户做派,俗不可耐。”
而在队伍的最后头。
芬格尔正抱著平板拉著eva,快速凑到路明非的后侧方。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难得的患得患失。
“师弟……”
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飘浮的透明光影少女eva。
刚才在坠落的幻境中,eva短暂地突破了虚实,拥有了干涉现实的实体,
那份微凉的触感,到现在还残留在芬格尔的记忆里。
“你说……”
芬格尔吞了口唾沫,声音极小,生怕惊碎了什么美梦。
“以后她还能不能……”
路明非脚步未停,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