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问的?!”
一声重重的拍桌声,在大殿內轰然炸响。
某位位高权重的长老指著全息屏幕上燕山那片刺目的高危红光,脸色铁青,声色俱厉。
“那等规模的炼金矩阵与尼伯龙根,岂是一朝一夕能布下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问別人。”
他环视著大殿,语气里透著早有预谋的针对。
“或许,该质询路明非才是!”
“燕山这矩阵,他首席怕是难辞其咎!”
“砰。”
保温杯重重地磕在青石圆桌上。
赵老抬起眼帘,浑浊的老眼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冷厉。
“难辞其咎?”
老者嗤笑一声,
“怎么,人家在前线把命拴在裤腰带上探底,这首席就活该被你们这么摆谱定罪?”
赵老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
“燕山这么大的事,底下生死未卜。你们派去外围的支援,说是驻守接应,但我怎么听说……”
“那是全副武装,去施压的?”
话音未落。
“赵先生的人不是已经支援了吗?”
大殿的厚重木门被一把推开。
老陈大步流星地迈入天枢殿。
这位陈家的代家主、夔门前线的总指挥,深红色的风衣还带著外面的寒气。
他才刚刚赶到,甚至还没走到自己的太师椅前坐下,胸口的起伏就昭示著他此刻气得不轻。
老陈走到圆桌旁,双手撑著桌面,目光如刀般扫过刚才发难的那几位长老,出言讥讽:
“你倒是真好意思开口。”
他冷笑连连,直接把天枢殿那层虚偽的窗户纸撕得稀巴烂。
“按你这么说,那乾脆就分了吧。”
老陈站直身子,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匪气与狠辣。
“我们『首席派,和你们『谋逆派,今天就在这里直接割席。”
“等阁主他老人家云游回来,再由他来选哪边是谋逆。”
他隨手扯开风衣的领口,眼神凶戾。
“或者,咱们也別等了。”
“现在就掀桌子,先打一架。活下来的,站著喘气的,就是对的!”
死寂。
天枢殿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番话实在太狂妄、太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