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真实的阳光与薰衣草的香气中,愷撒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军靴微抬。
他刚想迈前一步,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张哪怕在梦里也无数次想要挽留的脸庞。
下一瞬。
“暂时还是……”
一道淡淡的、清脆却透著古老韵味的声色,毫无徵兆地在耳畔响起。
“不要往前的好。”
“咔嚓。”
眼前的阳光、病房、沉睡的母亲。
犹如被打碎的镜面,在剎那间布满裂痕,轰然崩碎。
愷撒猛地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重新回到了现实。
依旧是那阴冷潮湿的地下站台,那辆锈跡斑斑的列车。
他猛地转过头。
站台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身影。
一个穿著白色斗篷、將大半张脸藏在兜帽里的小少年,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而在少年的身后。
站著如铁塔般魁梧、脸上覆著一张狰狞青铜面具的男人。
愷撒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白袍少年,他並不认识。
但那个戴著青铜面具的魁梧男人……
愷撒那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迅速翻转,很快便定格在了一年多前的某次记忆中。
龙渊阁。
那个总是跟在路明非身后、寸步不离、沉默寡言的恐怖护卫,参孙。
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列车,是这个尼伯龙根底层规则的具象化之一。”
康斯坦丁兜帽下的脸微微扬起,清澈的眼眸看著愷撒,语气平静而认真。
“这种规则其实並不新鲜。”
“它会感知闯入者的精神波动,从而发生变化。它会让你看见你心底最想看见,也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白袍少年指了指那扇敞开的车门。
“可能是一段过往的场景,可能是某样失去的东西,也可能……是某个人。”
康斯坦丁看著愷撒那还未完全平復的呼吸,声色柔和了几分。
“不过,若是后者的话。”
“我猜,你大概不会想再去体验一次那种眼睁睁看著它在面前破碎的痛苦。”
“所以,还是不要贸然上去的好。”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