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恍若未觉,只顾往前提刀。
耳畔的风声,叶尤的惊呼,穷二的咆哮,在这一刻都被剥离了出去。
他听不见,也不在乎。
淡金与暗红交织的瞳孔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具庞大的血色鎧甲。
血液在沸腾。
那种原本应该將他拖入死侍深渊的暴虐反噬,在遇到那股微凉却厚重的灿金气息后,竟被奇蹟般地压制住了。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经脉、骨骼,乃至手中那柄雪白的唐刀上,达成了完美的融合。
“轰——!”
楚子航一步重踏。
铁轨在脚下轰然塌陷。
他双手握紧刀柄,
將所有的动能、所有的火焰,尽数倾注於这一斩之中。
身形化作一道暗红与灿金交织的流火,瞬间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
穷二猩红的竖瞳剧烈收缩。
他嘶吼著,试图举起那柄厚重的暗红长刀再次格挡。
但太迟了。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雪白的刀锋犹如切开一层薄冰,摧枯拉朽般斩断了穷二的巨刃,连同他胸前那坚不可摧的血色鎧甲一起,一分为二。
緋红与灿金的火焰顺著切口轰然灌入。
“砰。”
穷二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隨后在极度的高温与狂暴的刀气中,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与灰烬。
一击,却斩!
楚子航落地。
他背对著那漫天血雨,握著唐刀的手无力地垂下。
刀尖抵在生锈的铁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当。”
青黑色的龙鳞如潮水般从他脸上和脖颈处褪去。
二度暴血解除。
极度的虚弱与肌肉撕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楚子航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在铁轨上。
但他依旧死死握著那把刀。
没有鬆手。
“咳……”
楚子航咳出一口混著血沫的浊气。
他用那柄雪白的唐刀死死撑著地面,摇晃著,一点点重新站直了身躯。
黑衣已被鲜血浸透,顺著衣角滴答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