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大地与山之王,为了一个残缺的同胞,竟甘愿在这荒山野岭里当个不入流的村妇?那些本该属於你们的权柄和疆域,就这么拱手让於他人?”
弥姑娘没有回答。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睚眥一眼。
少女直接站起身,白袍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
拂袖,径直向著厅房外走去。
“此孤一人,彼独我是,生不带来,死不逢迎。”
少女的背影远去,那声色盈盈淡淡,却透著斩断一切的冷冽与孤高,
“祂之事,眾生之事,与我和他,又有何干係?”
脚步声渐远。
连带著那股若有若无的龙王威压,也一併撤出了这间厅房。
厅门侧。
楚子航一身黑衣,抱著那把雪白唐刀,静静地靠在木柱旁。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他站直身躯,刚欲迈开步伐跟上。
“很冷淡吗?”
身后,睚眥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几分看戏的戏謔,
“和你印象里的那个姑娘,完全不一样吧?”
楚子航的步伐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黑衣如铁,静立在原地。
“不重要。”
青年声色低沉、平稳。
他看著那个已经消失在村道拐角处的倔强背影。
在这里,她是高高在上、抗拒整个世界的龙王;在现世,她是那个会因为半价披萨而欢呼雀跃、在他耳边嘰嘰喳喳的师妹。
这千年的岁月,那些血与火的洗礼,確实把她包裹得像块刺蝟。
但这,也是她。
可对於楚子航来说,这並不妨碍什么。
如今的她,没有现今的她重要。
但他认为不重要的缘由是,
“过往不过是过往,过往组成了她,但不完全是她。”
“人和龙,都是会变的。”
他不知道后来这个姑娘发生了什么,
但总之。。。
他所看见的她,是不一样的,
她跌跌撞撞、敏感认真、率真灵动,又藏著不为人知的孤独与悲伤,
或许是后来的后来,有人在雨天给她撑过伞,有人愿意挡在她的前面。
那个抗拒世界的龙王,最终变成了那个笨拙地把刀留给他的姑娘。
这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如此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