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冷冷吐出一个字。
目光扫过四周,
那个一身黑袍、满嘴烂话的傢伙,依旧不见踪影。
而自己身旁,她愣愣瞥去,
那个提著她熟悉的雪刃唐刀,一身黑衣的傢伙倒是依旧在侧。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对身后那些双腿发软的守城青壮冷声下令:
“开城门。”
“所有人,散城,离村。逃得越远越好。”
说罢。
她走下城楼。
阶梯的阴影里,站著黑衣如铁的青年。
他抱著雪白的唐刀,寸步未移。
“汝为何不走?”弥姑娘蹙眉。
“因为你没走。”楚子航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弥姑娘眼神微滯,刚欲开口。
前方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村道上,挤满了人。
但没有人逃。
早上那个送炊饼的大娘,刚才跪地磕头的妇人,还有一直帮她打下手抓药的大叔。
早上刚被她接好断骨的王大叔,还在咳嗽的李大娘,还有那些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农人……
他们双腿抖得像筛糠,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已经嚇得失禁。
但他们的手里,却死死攥著生锈的锄头、草叉、扁担。
密密麻麻的村民,堵在了弥姑娘的身前。
“弥姑娘,你快走!”
“我们这把老骨头挡著!相爷一定会显灵救我们的!”
甚至有几个妇人拉著她的衣袖,试图把她往村后的地窖里塞。
“弥姑娘,你身子柔弱,快躲起来!”
大叔握著草叉,双手发抖,却咬著牙大喊:
“我们去求相爷!相爷会降下神跡的!我们挡著这群怪物!”
他们想靠著凡人的血肉之躯,去保护他们心目中那个清冷却善良的神明。
“……”
弥姑娘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这些蜉蝣般脆弱的生命,在真正的灾厄面前,爆发出令人不可理喻的勇气。
“真是一群……傻瓜。”
她低声呢喃。
下一瞬。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