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被一桿漆黑的残破长枪贯穿,死死钉在地上。
而在他的身前,是弥姑娘刚才战斗时的死角。
他为她,架住了那致命的偷袭。
青年的头颅低垂,已然,失去了气息。
她愣了愣,低著头,喃喃,
“你怎么。。。那么烦人啊?”
。。。。
“看明白了吗?”
高天之上。
睚眥悬於云端,看著这满地苍夷,
“耶梦加得。”
“龙王。。。。本就是行走的灾厄。”
“你若不在此停留,他们顶多生老病死,得享百年。”
“你若听我的,他们也能死得其所,开疆扩土!”
睚眥居高临下,眼神悲悯却又冷然,
“自以为给了他们庇护,实则是你的因果引来了天罚,是你因果的余威碾碎了他们。”
“神明在凡人的泥潭里玩过家家,沾了一脚泥,却踩死了满池的蚂蚁!”
“这,就是我们应有的罪。”
死寂。
风停了,雨住了。
耶梦加得低著头。
染血的青丝垂落,遮住了那双原本灿金的龙瞳。
她好像听不见所有的声音,听不见睚眥的狂笑,也听不见芬里厄在远处的悲鸣。
只有无尽的寂寥、压抑,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原来,这就是命数。。。
名为,龙的命数?
“錚——!”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中。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毫无徵兆地撕裂了苍穹!
“滴答,滴答。”
虚无中,仿佛有一座宏大的古老时钟被蛮横地拨动,发出了倒转的轰鸣。
光影扭曲,血水倒流。
死去的凡人重新站起,坠落的天火倒退回云端。
一切,犹如退带的胶片。
定格在了她刚说出“散城,离村”,村民们拿著草叉不愿离去的时候。
楚子航抱著那把雪白的唐刀,依旧安静地站在她身侧。
弥姑娘愣愣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