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姑娘,留步。”
乔年转头一看,来人正是大公子朱砚,刚从屋里出来,气息还有些不稳。
“有事?”
“乔姑娘,我已经查清了乌涂干的事,未能管教好他,很抱歉,希望能提供一些补偿聊表歉意,不知道你想要……。”
“其他人呢?”
乔年不太在意自己能得到什么赔偿,反而有些关心之前那些被朱衙内欺负过的人。
“都已经谈好了,商量好金银赔偿后,想要回家的都派人送回家中,无处可去的可以在府里寻个差事。改日乌涂能起身了,我会压着他一一上门道歉。”
朱砚条理清晰地说明了各种赔偿补救措施,又将话头转到乔年身上。
“实不相瞒,之前姑娘送来的那人,与府上有旧,是一个难得的习武天才,乔姑娘能将他拿下,着实身手不凡,想必姑娘流落府上,有难言之隐,若姑娘愿意,我可以将你举荐至军中。”
一听这话,乔年就知道对方查清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没挖掘出这个身份的最底层,所谓举荐到军中,一方面可能是真的惜才,另一方面也应该是想把可疑分子放到眼皮子底下,方便控制。
乔年心头一转,觉得不能继续任由对方深入探查,毕竟这身份到底有什么坑,她自己都不知道,得先找个理由蒙混过关。
“难言之隐倒谈不上,既然大公子是讲理的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原本就打算来贵府一趟,没想到的是会碰上贵府小少爷,以这种方式拜访。”
乔年顿了一下,本想措辞一二,但一时想不出,索性直接放出炸弹:“我是来寻亲的。”
之前乔年从暗室里找到的诸多器物,其中就有不少可以当做身份证明的,她挑出一枚不起眼的汉白羊脂玉佩,佯作从袖中取出,展示给朱砚看:
“这是我娘病亡前给我的,说是我生父所赠,给我留个念想。”
“我娘让我不要去寻那人,但那负心人害得她苦等多年抑郁而终,我实在咽不下气,一路追查至此。”
“如若大公子不信,我可以滴血验亲。”
朱砚听了这话,一时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认识的义父,不是那种抛妻弃子的懦弱小人,而且义母已去世多年,就算后来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会不接回府中?
但他幼年时由母亲抚养,母亲病故后才来到将军身边,对此前将军的私事并不算了解,不敢下定言。
而且这玉佩上的徽记,明显是出自府中,可见乔姑娘的遗物确实与朱家大有关联,这背后的隐秘,只有向当事人确认了,朱砚只能先将此事搁置:
“在下不能判断姑娘身份,只能立刻派人去联系义父,催他回府,再做决断。”
“回府?”
“新君初立,大将军征召各地驻军将领前去贺寿,义父在一月前出发去往京城,算算时日,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半旬之内定能回府。”
可是,据乔年最近接收到的剧情显示,朱将军会在归府路上被人伏杀,他只能躺在棺椁里回来了。
所以乔年才敢凭借一个玉佩,空口扯出弥天大谎,假称是将军的私生女,获取身份上的便利,以此谋求在将军府的主动权。
对此一清二楚的乔年点头表示:“等将军回来,当年的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
“不过,如果方便的话,先把滴血验亲做了吧,如果不成,我就先打道回府,也不浪费时间了。”
“滴血验亲……”朱砚不太相信这种判断方法,但见乔年坚持,于是便也同意了。
两人踏着月色来到朱衙内的房中,见朱衙内睡着了也没打扰他。
在边上的小柜里取出一只碗,用壶里的清水倒了个半满。再直接用针在朱衙内手上扎了一下,一粒血珠就冒了出来,
将朱衙内的这一滴血,与乔年的一滴血,一同放于盛着清水的碗中,片刻,两滴血很快融合,将清水染成浅红色。
“居然……”看到这结果,纵使心里不信这种认亲方法,朱砚也有失神了片刻。
但乔年却很清楚,这只是因为渗透压,血液中的红细胞破裂而混在了一起,从而在肉眼上融为一体了,哪怕是和朱砚验血,这血也能融。
回过神的朱砚因此坚定了一点信心,极力挽留乔年:
“这一段时日,乔姑娘可以先用在下义妹的名义,留在府上等候消息,一应日常用物,与乌涂同例,姑娘意下如何?”
“没问题。”
这本就是她的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