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合管家将大公子扶到榻上,从他身上找到之前送的那个小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就要喂给大公子,却被旁边的管家拦下:“乔小姐,这是什么药?”
“护心丸,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大夫,先用这个护住大公子心脉。”乔年有些急,但还是耐下心解释,毕竟药物是入口的东西,必须得确保安全性。
管家见这药是从大公子身上搜来的,又考虑到乔年与大公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应该不会暗害他,于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也倒一粒给我。”
“不必,我来吧。”乔年先自己仰头吃了一粒药丸,再喂给大公子一粒药丸,“放心吧,我不会害大公子的。”
吃了药,大公子惊悸的脸色平缓了些,乔年稍微放下心,才有精力和管家搭话。
“城中的医师几时能到?”乔年估计大公子是被将军去世的消息影响力,气急攻心才会吐血,但他原本的病就没有好,不知会不会进一步恶化,还是得找大夫来看看才行。
“隔壁三条街外就住着一个回春堂的老大夫,我第一时间派人去请了,大概还要半刻钟。”管家有些不安,他还没看到信的内容,不知道将军已经去世,只是凭着这些年的经验,感觉到事情不妙。
“让府里的护院都警醒些,辛苦兄弟们今晚多安排人守夜,大公子醒来前我们要守好将军府。”乔年有些担心有人趁乱作案,毕竟她还不知道将军为何而死,将军府又有什么样的敌人,只能尽量做好防护。
不多时,还穿着里衣的老大夫就被背着进了屋,后边跟着的健壮护院提着他的医药箱,老大夫进门前还在骂骂嘞嘞,一看到病人就主动跳了下来,三两步来到榻前,捋着胡子开始摸脉象。
“舌淡、脉象沉微、元气虚衰……是气厥虚症,但脉象已较为平缓,可是之前服过护心解郁的药丸?”
得到肯定后,大夫打开医药箱,开了两张健脾养气养血的方子,命人去取药煎服。
“需静养半月,不可劳神过度,尽量平心静气。”
待喝下汤药后半个时辰,大公子才悠悠醒转,虽然还是面白如纸、气息虚弱,但已经恢复了意识能够说话了。
他先是看向乔年,发现对方直直地看着自己,眼中带了点悲伤,就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了:“小乔,你捡到信了?”
“在这,”乔年从袖子里去取出信,担心他看了又伤心晕倒,没递给他,而是放到榻上小桌上用镇纸压着。
大公子拿过信,也不再去看里面的内容,只摩挲着信封,控制不住眼眶微红,没哭出来,但一直恍惚出神。
片刻,他才回神,一一询问府中情况,确认了一切安好后,安抚受到惊吓的众人:“没事,你们做得很好。“
让因急报和大公子昏迷而惴惴不安的众人暂且平静情绪,又逐一吩咐了明日的差事安排,才让他们安心回去休息。
唯独留下管家和乔年。
他靠在榻上,脸色还苍白着,面对自己人,他卸下伪装出来的温和从容,控制不住流露出心中的悲痛:
“将军遇害了……”
方才就因大公子晕倒而万分紧张的管家一下子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怔怔不言。
“节哀,”倒是作为从未面见过将军的乔年,还能保持冷静,出声安慰明显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两人,“谋害将军的人是谁,可有怀疑对象?”
找到死因,有了具体的仇恨对象,悲痛和怒火才能顺利发泄出去。
“暂且未知。”
“信中说的是义父是离开京城两日后,口吐黑血倒地身亡,当地的仵作粗略验尸后,确认是中毒。”虽然只是一瞟,但乔年也看清了信中内容。
“医师查出,将军所中的毒疑似千鹤红,这毒应该不常见吧?”
呆立的管家反应过来,涕泗横流,声音颤抖:“千、千鹤红,据说是前朝密药,无色无味,中毒三日后必亡,不过现在已经失传了……”
“但某些大人物肯定舍不得这么好用的毒药失传,看来是京城里的人动的手。”
“跟随将军入京的是曹参军,他向来心细,”管家狠狠道,“等他回来,得好好盘盘,找出那个害了将军的贼人!”
朱砚歪在靠枕上,只说了几句话,就气力不济,他摇摇头:“如今这情形,府中诸事得先拜托二位……”
话还未说完,朱砚就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