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倒是没多想,不耐烦地摆手:“你一个丫头片子,看什么功课,识字吗你?”
“不识字也能看看人在不在私塾里嘛。”沈鹿溪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毕竟花了那么多钱,总得看看钱花到了正地方,奶奶你说是不是?”
赵翠屏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她猛地瞪了沈鹿溪一眼,正要开口,沈鹿溪已经转向了柳蕎娘:“娘,鸡蛋的事你別管了。后天赶集我去,正好我有东西要卖。”
说完转身就走了。
王桂花在后面骂了两句,沈鹿溪充耳不闻。
回到自家小屋,柳蕎娘追了进来,脸上又急又怕:“鹿溪!你怎么跟你奶那样说话!她要是生了气……”
“娘,她能怎样?”沈鹿溪把门关上,声音压低了,“打我?骂我?这些事她天天都在干。我多说一句少说一句,挨的骂也不会少一个字。”
柳蕎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娘,鸡蛋別给她。”沈鹿溪拉著柳蕎娘坐下,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那些鸡蛋是你一个一个攒的,留给小满吃,沈金宝读书的事,根本就是假的,那钱全让他拿去赌了。”
柳蕎娘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听人说的。”沈鹿溪没有细解释,“娘,你信我就行,以后家里的事,听我的。”
柳蕎娘看著女儿的脸,半晌没说话。
这孩子的眼睛里有一股劲头,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让人觉得踏实。
“好。”柳蕎娘点了点头,“娘听你的。”
沈鹿溪鬆了口气,拍了拍柳蕎娘的手背。
鸡蛋保住了。
赵翠屏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在王桂花跟前上眼药。
无所谓。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跟大房斗嘴,是赚钱。
后天赶集,她要去镇上一趟。
草药和野山菌的卖出去,顺便摸一摸镇上的行情,看看什么东西好卖,什么铺子收货,价钱怎么样。
明天再上一趟山,多采些货,茶叶也得摘一些,哪怕第一次卖不上价,也能先探探路。
沈鹿溪在心里把计划过了一遍,又想起空间里的灵田。
按照三倍的生长速度,今天种下的野菜,三四天就能收第一茬。
收了以后接著种,一个月能收七八茬。
光靠野菜赚不了大钱,得儘快找到值钱的种子。
红薯、玉米、土豆,这些高產作物才是正经出路。
还有茶叶。
要是能弄到好的茶树苗,种在灵田里,出来的茶叶品质肯定比山上野生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