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奶奶把周员外请到家里来签契的那天。”沈鹿溪说,“当著全村人的面,把事情一次性全摊开。”
沈大山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当著全村人。。。。。。”
“爹,你怕丟人?”
沈大山没说话。
“被人卖了才是丟人。”沈鹿溪盯著他的眼睛,“站起来保护自己闺女,你那不是丟人。”
沈大山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点了下头。
沈鹿溪转头又看向柳蕎娘:“娘,这几天你別和奶奶那边起什么衝突,什么都別说,该干活就干活,让她觉得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柳蕎娘点了点头,手还在抖,可眼神比之前稳多了。
“还有一件事。”沈鹿溪从炕底下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这段时间攒下的铜板,“娘,这些钱你收好,藏严实了,別让大房的人看见,分家以后要用。”
柳蕎娘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眼眶红了。
沈鹿溪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赵翠屏正站在正房门口朝这边张望,脸上掛著看好戏的那种笑。
沈鹿溪扫了她一眼,弯腰拔起插在木墩上的柴刀,继续劈柴。
一刀下去,木头劈成两半,乾脆利落。
赵翠屏看了一会儿,缩回了正房。
当天晚上,沈鹿溪进了一趟空间。
灵田里的菜又收了一茬,她没急著种新的,而是把空出来的地翻了翻,从泉眼旁边挖了些湿土铺上去,浇了一遍灵泉水。
窑洞里的存量又多了两袋,铜板也攒了不少。
她站在窑洞门口数了一遍。
粮食够一家四口吃一个多月,铜板加起来將近二两银子。
不算多,可分家以后撑过最初那段日子足够了。
从空间出来,沈鹿溪坐在炕上,给外公写了一封信。
她识字不多,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大意是:事情提前了,准备动手,请外公带大舅二舅在后天赶到沈家村。
第二天一早,她让沈小满把信送去柳家村。
“姐,这是什么?”
“给外公的信。你跑快点,送到了就回来了,別在路上磨蹭。”
“知道了!”沈小满揣著信撒腿就跑。
沈鹿溪又去了一趟镇上,找方秉文。
“方先生,后天动手。”
方秉文放下茶碗:“这么快?”
“等不了了。我奶奶已经在张罗卖人的事了,再拖下去卖身契就要签了。”
“行,后天什么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