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爹是个有主见的人,既然答应了囤粮,就一定会去办。
有了外公这边的储备,往后万一真出了事,两家人互相照应,日子就不至於太难过。
回到家的时候,柳蕎娘在灶房熬猪油,沈大山在后院翻堆肥坑。
沈鹿溪放下空背篓,走到灶房门口跟柳蕎娘说了一声外公家一切都好,就回了自己屋里。
她把帐本翻出来,在支出那一栏添了“二两银子,给外公囤粮用”。
手里的现银又薄了一层。
粉条包的第二批一千包得抓紧做,做完了陈南的人来取货,又能回一笔钱。
饼茶也得加紧,空间里还有茶叶存著,够再做二十来饼。
每一笔进项,扣掉成本和吃用,剩下的全换粮食。
沈鹿溪把帐本合上,走到窗边看了看外头的天。
日头掛在半空,亮得有点刺眼。
风吹过来,乾燥燥的,带不来一点水汽。
她想起外公刚才说的话:入春以来一场像样的透雨都没下过。
前世的记忆里,大旱来得並不突然。
它是一点一点逼近的,先是雨少了,然后水渠浅了,井掉了水位,庄稼开始打蔫,后来河断流了,粮价疯涨,紧接著人开始抢粮……
每一步都有跡可循,可等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晚了。
沈鹿溪转身去了后院,找到沈大山。
“爹,你明天去一趟山上,看看山涧的水还有多大,顺带看看咱家那口水井的水位,比去年同时候低了多少,回来告诉我。”
沈大山把铁锹插在地上:“你也觉得今年旱?”
“我不確定,看看再说。”
沈大山抹了把汗:“行,明天一早我就去看。”
沈鹿溪回到院子里,拿了个竹匾出来,把昨晚在空间摘的金银花铺上去晾。
一朵一朵的花苞摊开,在日头底下慢慢变干。
这批金银花攒够了就送药铺,十五文一两,能换几十文钱。
几十文钱能买十来斤糙米。
十来斤糙米,够一家人多撑好几天。
每一文钱,每一斤粮,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