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的?”管事小声问。
刘四没理他,把契书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沈鹿溪接著开口:“我卖粮是以平价卖给本村村民,每户限三十斤,价格十五文一斤,比旱前的正常市价略高,不存在低价倾销。
如果十五文一斤叫扰乱粮市,那镇上五十文一斤卖糙米的人,又该叫什么?”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围观的村民里头立刻有人接了嘴。
“就是!沈家丫头的粮是救命粮,凭什么来抓人?”
“要查就去查卖五十文一斤的那个!那才叫黑心!”
“人家卖粮是良心买卖,十五文一斤咱们买得起,五十文一斤谁买得起?”
村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刘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本来就是被周员外塞了银子才来跑这一趟的,公文也是走了个偏门才弄出来的,真要较真,根本站不住脚。
正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中年人骑著马急匆匆赶来,翻身下马后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沈鹿溪跟前。
沈鹿溪认出了他。
是永安客栈的掌柜老孙。
老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一份文书,递给沈鹿溪。
“沈姑娘,陈掌柜走之前留了话,说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就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沈鹿溪接过来看了一眼。
信是陈南写的,只有两行字:
“沈姑娘系本商號中转站正式管事,所有货物均有正规渠道凭证。
如有公务问询,请持此文书至府城知府衙门核实。”
落款盖著陈南商號的大印。
文书则是一份府城知府衙门签发的商引,上面写明了陈南商號在青川一带的合法经营资质,盖著知府的官印,红彤彤的,大得刺眼。
沈鹿溪把商引递到刘四面前。
“捕头大人,请过目。”
刘四接过商引,看到上面那枚知府大印的时候,手明显抖了一下。
府城知府。
那可是他们县令的顶头上司。
一个小小的县衙捕头,拿什么去跟知府衙门签发的商引叫板?
刘四把商引还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会儿,乾咳了两声。
“既然手续齐全,那就……那就没事了,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了周家管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