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考虑过万一的情况,空间里还存著几把铁铲和一把菜刀,实在不行可以拿出来应急。
白天的工夫没閒著。
沈鹿溪带著柳蕎娘和孙婶子把板车上的粮食袋子重新码了一遍,把重的放底下,轻的放上面,腾出来的分量让壮劳力背著。
李铁牛一个人背了三十斤粮食,扎在后背上,走路还是虎虎生风的。
孙大柱也背了二十来斤,刘根生分了十五斤。
沈大山背了二十斤,虽然沈鹿溪不太想让她爹背太多,可沈大山坚持:“我是你爹,让闺女操心也就算了,连力气活都让別人干,我还算什么男人?”
沈鹿溪没再爭,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老马又送了一锅粥过来,这回比昨晚的稠,里头还加了几块咸菜。
沈鹿溪过意不去,摸出二十文钱硬塞给老马。
老马推了两回,最后收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年头粮食金贵,我也撑不住白送。”
吃完饭,沈鹿溪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溜进了空间。
灵田里新种的三亩红薯长势喜人,藤蔓已经爬满了大半块地,叶子绿油油的,看著就让人安心。
灵泉那边,她灌了两竹筒水出来,打算过岭的时候带著,万一有人体力不支,兑著喝能顶大用。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沈鹿溪开始招呼大家集合。
“都吃饱了?水带够了?鞋子紧不紧?现在检查一遍,上了路就不停了。”
眾人纷纷检查自己的东西,柳蕎娘帮沈小满紧了紧鞋带,阿青把弟弟背到背上,用布条绑结实了。
王桂花那边倒是安静得很,上回沈金宝偷水的事之后,大房的人明显老实了不少。
沈金宝缩在最后头,低著脑袋不吱声,身上那份口粮还在减半,瘦了一圈,走路也没什么精神。
赵翠屏扶著沈大牛,嘴唇紧抿著,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沈鹿溪看著队伍,把人重新排了排顺序,柳青山和李铁牛在最前面开路,骡车居中,孙大柱和刘根生一左一右护著板车,柳青河在最后压阵。
柳老爹拄著棍子走在队伍中间,隨时能指挥前后。
“启程吧。”队伍从顺通號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老马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走远,最后喊了一句:“过了岭子往南再走半天就是衡州地界了,到了那边小心拉壮丁的!”
沈鹿溪抬手朝他挥了挥,算是道谢。
出了镇子没多远就上了山道。
路確实是石板铺的,虽然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鬆动了,可比土路好走得多。
天色渐暗,月亮慢慢从山头后面升起来,洒了一地青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