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个忽然吼了一声:“咱们跟他拼了!”
话音刚落,那帮人就往前冲。
赵府的家丁立刻抽出棍子拦住了去路,双方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沈鹿溪拉著柳青河赶紧往后退。
街上的流民看见打起来了,纷纷躲得远远的。
打了没几下,镇子里忽然响起了锣声。
一队差役从街那头冲了出来,为首那个穿著皂衣,腰间挎著刀,衝著闹事的人喊了一声:“都住手!再闹拿你们去衙门!”
那帮人一看官差来了,立刻停了手,为首那个还想爭辩两句,被差役一脚踹倒在地上。
“还敢顶嘴?都给我带走!”
几个差役上前把人全部押住了,拖著往衙门方向走。
赵老爷站在门口,冲差役拱了拱手:“有劳诸位了。”
差役头头笑了笑:“赵老爷客气了,这都是分內之事。”
说完带著人走了。
沈鹿溪站在墙根底下,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柳青河压低声音:“这赵老爷跟官府勾结得紧啊,难怪敢把粮价涨成这样。”
沈鹿溪没说话,转身往镇口方向走。
回到队伍那边,柳老爹迎上来问:“怎么样?”
“镇子里粮价涨到八十文一斤了,买不起。”沈鹿溪说,“而且刚才看见有人闹事,被官差抓走了,这地方不安全,咱们绕著走。”
柳老爹点了点头:“那就不进镇子了,直接从外头绕过去。”
队伍调转方向,沿著镇子外围的小路往南走。
走了没多远,沈小满忽然拽了拽柳蕎娘的袖子:“娘,肚子疼。”
柳蕎娘一惊,赶紧停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咋回事,哪里疼?”
“肚子疼,疼得厉害。”沈小满脸色发白,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沈鹿溪赶紧过来查看。
摸了摸肚子,没有发烧,也没有肿胀,就是一个劲地喊疼。
“是不是昨天喝了生水?”柳蕎娘急得眼眶都红了。
沈鹿溪想了想,昨天烧水的时候小满在旁边玩,会不会偷偷喝了河里的生水。
“先別慌。”沈鹿溪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药粉,是之前在县城买的止泻药,“让他吃了这个,再喝点热水,歇一歇看看。”
柳蕎娘赶紧接过药粉,兑了热水餵给沈小满喝下去。
队伍停在路边等著。
过了小半个时辰,沈小满的脸色才稍微好了点,不喊疼了。
沈鹿溪这才鬆了口气:“应该是吃坏肚子了,先別吃乾粮,晚上煮点稀粥喝。”
柳蕎娘点了点头,眼圈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