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也往后仔细看了看,確认没人再跟著之后,才让大伙停下脚步,在此处找个合適的位置扎营。
吃完饭之后,沈鹿溪没有进空间,今晚得盯著。
她靠在板车上,手边放著一把柴刀,眼睛半睁半闭地歇著。
柳老爹拄著棍子坐在旁边,也没睡。
“外公,您先歇著,有我看著呢。”
柳老爹哼了一声:“老头子虽然跑不动了,可眼睛还好使,多一双眼睛多一分把握。”
沈鹿溪没再劝,祖孙俩就这么靠在板车上,一个拄著棍子,一个握著刀,安静地守著。
万幸,夜里没出事。
后半夜换岗的时候,孙大柱跑来跟沈鹿溪匯报,说四周都巡过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
天亮之后,柳青山又找了两个赵掌柜的伙计,一起去周围仔细看了看,官道上空荡荡的,那三个人没出现。
“兴许是我多心了。”柳青山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
“多心总比没心强。”沈鹿溪把柴刀插回腰带上,“今天继续盯著,没人跟了再说。”
上午赶路的时候,果然没有再发现尾巴。
走到中午,赵掌柜走过来说了一句:“没人了,估计是被咱们的阵仗嚇退了,那帮人专挑软柿子捏,见咱们人多又带著傢伙,就不敢跟了。”
沈鹿溪鬆了口气,可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放下来。
从流民拦路到有人跟踪,这条路上的危险越来越多了。
陆路再走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傍晚扎营的时候,沈鹿溪终於腾出了工夫进了一趟空间。
上回切的鲜薯片已经晾乾了一大半,她弯腰一片片收起来,装进麻袋码到窑洞去。
这一批有两百来斤干薯片,加上之前的存货,窑洞里的粮食储备已经相当充足了。
灵泉边上的金银花开了满满一片,花骨朵一嘟嚕一嘟嚕地掛著。
沈鹿溪蹲下来摘了两大把,铺在平板上晾著。
这些金银花到了桂州就能卖钱了。
她算了算,手头的乾花已经有三斤多了。
南方天热,药铺子收金银花的价钱不会低。
要是运气好,能卖个二三两银子,加上手头的银子和李铁牛的工钱,船费应该够了。
从空间出来之后,天已经全黑了。
营地里的篝火烧得正旺,柳蕎娘在灶边忙活著。
沈鹿溪走过去坐下来,接过柳蕎娘递来的一碗粥,慢慢喝著。
李铁牛从赵掌柜那边回来了,手里攥著一小把铜钱。
“沈丫头,赵掌柜今天结了一部分工钱给我,说到了桂州再结剩下的。”
“结了多少?”
“三百文。”李铁牛把铜钱递过来。
“铁牛哥,辛苦了,这钱咱们留著坐船用。”沈鹿溪接过去数了数,收进了腰带里的暗袋,“你记得跟其他人也说一声。”
“没问题,不辛苦,赶车比走路轻快多了。”李铁牛嘿嘿笑了一声,端起碗就喝粥去了。
沈鹿溪喝完粥,把碗放下,往南方的天际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