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个行业本来就朝不保夕,你还找个同行?到时候国家政策一下来,两个人都去喝西北风……”
“游戏都文化出海了,游戏公司都是纳税大户……”
“房地产是不是纳税大户?政策不砍,行业就不会没落吗?”
“……从古到今没落的行业多了去了。”老生常谈,慕柠实在不想继续争辩。
“你反正是仗着不在我们跟前,我们管不了你。我还是劝你找另一半最好找个工作稳定的,公务员,老师,律师或者医生……”
“在你们眼里人就只有职业标签之分吗?至少你们见过本人了,了解过他的品行和能力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劝分吧?”
“我劝分了吗,我只不过是……”
“那你除了问他是做什么的,还问了别的吗?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对我好不好……你问了吗?”
“……我不是正要问吗?……不是,慕柠你什么时候学会犟嘴了?”
“我要是早一点学会犟嘴,不至于这么大了还傻站在这里被您训得像条狗一样……”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是说不过你,晚点我让你妈来跟你沟通!”
如果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座机的话,慕柠相信此刻慕弘光一定会把听筒“啪”地一下撂回去,才能表达他的强烈不满。
……她的脑补能力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还在发挥作用。
慕柠把手机放了下来,抬眼一看,井煊就站在不远处。
显然不是刚到,但碍于她在打电话,所以没有上前。
此刻,他提步走近,伸手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他的面前轻拽了一下,低头往她脸上看去,似在确定她有没有哭。
慕柠笑了笑:“放心,没那么脆弱——走吧,我们去喝酒。”
酒馆不远,步行过去,沿路有晚风拂过宽展的热带乔木,路灯一盏一盏地标记他们走过的路,从这一段到下一段,每一段都作数。
“你父母一直反对的话,你准备怎么办?”井煊紧一紧握着她的手,低声问。
“从小到大,我做任何事情他们都没同意过。所以他们的反对对我起不了任何实质作用。”慕柠瞥一眼井煊,声音放低,“……井煊老师知道现在领结婚证连户口本都不要了吗?”
井煊轻笑:“嗯。知道。也有坏处……”
“什么?”
“少了一点偷户口本的仪式感。”
“……什么啊。”
假日前夕的小酒馆,不出所料的人满为患,吧台都没空余。
慕柠不免遗憾:“早知道先打个电话问问……”
井煊看了看她:“稍等,我再去问问。”
慕柠看着井煊走了过去,拦住了吧台附近的一个服务员说了句什么,那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布帘后的空间。
井煊折返,对她说道:“我跟这里的老板很熟,他们说可以在外面加一张桌子。”
“哇,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脉。”
井煊牵着慕柠走到酒馆室外,没一会儿,便有两个服务员把圆桌和藤编椅子搬了出来,支在了墨绿色雨棚的边缘处。位置虽偏,但临着隔壁店铺摆放的一盆一人高的绿植,反而有种隐蔽的惬意。
落座片刻。
服务员送来酒单和菜单:“老板你看下吃点什么,海苔鱿鱼点不了,已经卖完了……”
慕柠倏地抬头看向井煊。
井煊抬手摸了摸鼻尖,目光闪烁,难得有点尴尬:“……先点单吧。”
慕柠点了一杯店里的招牌鸡尾酒,和上次的小食拼盘(海苔鱿鱼缺席版)。井煊仍然是可乐加冰块。
服务员收走了菜单,慕柠托腮看着井煊:“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