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黝黑的断崖,前面是无尽的雪野,陈晓雨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碎雪。
雪线之上平缓许多,视线之内却也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许多山岭,陈晓雨选了座最高的山岭向其走去。
他本想借助山岭高处获得更大的视野,可现在是夜晚,虽然可以借助雪色大致看清周围,但要找一株花实在也太费力了些。
爬了这么久的山,尽管有静心决的加持,陈晓雨还是累的够呛。
置身在这边冰天雪地中,陈晓雨每时每刻都要运转内力以抵御这要命的低温,这无疑又进一步消耗着他的体力。
夜间行动委实不便,陈晓雨向着山岭的背风一侧走去,最后在一块半凹的岩壁下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岩壁缝隙中长了一些细小的寒竹,这总算让陈晓雨看到了点希望,至少说明,这雪山之上还是有些草木存在的。
陈晓雨削了一丛寒竹,制成一个简易的扫帚,将那块半凹岩壁前的雪清理出去,在前方堆成一个扇形,用以挡风。
他站的地方,清理掉积雪后,便露出地下原本的石块来,陈晓雨喝了一口酒,和衣躺了下去,陈晓雨终于觉得缓和了些。
尽管同样需要他运转一点内力游走周身,但已经比直接暴露在雪野中要好很多了,至少现在这样,他还能慢慢恢复体力。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陈晓雨从他的雪窝中醒来时,昨夜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已经不知何处去了,天空碧蓝纯澈,太阳在远方的地平线下刚刚冒头。
天亮了,视野果然好了太多,陈晓雨这时才注意到,除了寒竹,这雪上也有些其他植物,只是他当时上来是正值夜间,视线不好,这些植物全被积雪覆盖,所以才没看到。
这些植物主要集中在岩石缝隙中和雪线附近,虽然极少,但绝非没有。
这给了陈晓雨寻找的方向,永生花如果存在的话,自然也应该像其他植物一样,在岩石缝隙中或是雪线附近。
说干就干,有了方向,陈晓雨便迅速行动起来。
茫茫的雪野中,只看到一个黑色的点在雪线附近与雪山上的岩石缝隙间反复穿梭。
陈晓雨在每一株植物前驻足,时不时伸手摇掉覆在它们身上的积雪,可又一次又一次地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
“奇怪,难道我想错了吗?”在雪山较低处的雪线和较高处的岩缝中来回折腾了一日,陈晓雨一无所获。
是有植物不假,可全是苦竹与点地梅之属,甚至连更为珍惜的雪莲陈晓雨都摘了好几朵,可就是不见红色永生花的身影。
“也许这永生花,本不该以寻常草木视之,不然早不会无人发现。”陈晓雨心想:“这它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夜色很好,没有了乌云遮蔽,墨色的夜空中布满了无数明亮的星子。
他稍事休息,重新站起身来,目光在雪野中四下搜寻,希冀着那传说中的花朵会释放出红色的光华,照亮它周边的雪地,然而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时间来到后半夜,不过是片刻功夫,忽然乌云密布,继而狂风大作,顷刻间便飘起鹅毛大雪来。
“这鬼天气!”陈晓雨抱怨,鹅毛大雪中视线也看不了多远,而冷冽的狂风让陈晓雨不得不分配出更多的内气去应对。
雪越下越大,陈晓雨刚上山时,松软的雪不过只是刚刚没过他的鞋面,这暴风雪才下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脚踝。
暴风雪连接着下了两天两夜,陈晓雨不知道已经遍历了多少个山头,始终一无所获。
他不敢全力运转全部内力对抗暴风雪,以至于现在全身上下都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霜——那是融化一部分又最终凝结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