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我,有点意外,然后笑了:"你跟别人不太一样。"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不一样,我在心里说。
二
我和贝拉成为朋友后没多久,班上来了一批"传说中的人物"。
库伦家族。
说"来了"其实不准确,他们一直都在,只是前阵子福克斯反常地连着放晴了好几天,这几个同学就集体"生病"没来上学。所以等天重新阴下来、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和贝拉这两个新转来的,才算第一次见到他们。
我得承认,他们好看得有点过分。
那种好看不是普通的好看,是会让你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立刻别开眼的那种。别开眼,是因为多看一秒都觉得不妥,像在偷看什么不该属于教室、不该属于人间的东西。他们皮肤一个比一个白,眼睛是浅浅的金棕色,动作安静又优雅。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坐在课桌后面,却莫名让人觉得,是一群误入人类教室的别的什么。
“他们是一家的?”贝拉小声问坐在前排的同学。
那同学如数家珍地给我们科普:卡莱尔·库伦医生收养的孩子。而且——他压低声音——他们几个还“在一起”,虽然没血缘关系,却成双成对的。一个叫罗莎莉的金发美人,配着高大强壮的艾美特;娇小得像精灵的爱丽丝,配着一个总是绷着脸的金发男孩贾斯帕;只有最年轻的那个,爱德华,是单身。
我的注意力其实全在贾斯帕身上。
倒不是因为他长得最帅,而是因为他看同学们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食肉动物,隔着栏杆打量外面的人,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吃了你们”,又像是在拼命忍着不去那么想。每次有同学从他附近经过,他的下颌线就会绷紧一下,身子几不可察地往后靠。
但很神奇,每次他的女朋友爱丽丝靠近他,那股绷紧就会松下来不少。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到他身边,他的肩膀就会一点点垂下去,像被人悄悄抽走了什么紧绷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不对劲源自哪里。但当时的我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一家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于是非常识相地把脑袋转了回去,继续当我的透明人。
不关我的事。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得很。
我和贝拉照旧坐在一起,上课,吃饭,偶尔八卦。直到有一天我感冒发烧没去上学,生物课上贝拉一个人,被老师安排和爱德华·库伦坐了同桌。
从那以后,贝拉就多了一个固定的吐槽对象。
“我真搞不懂。”她第二天就憋不住了,翻着白眼跟我抱怨,“我身上是有狐臭吗?他一坐下来就把身子往最边上靠,还捏着鼻子,跟我中间隔了半张桌子的距离。我招他惹他了?”
老天,我心想,贝拉翻白眼都这么好看。
“他真的有病。”我非常够意思地附和,“脑子一定是秀逗了,不然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们像两个再正常不过的高中女生那样,凑在一起编排爱德华·库伦的不是,顺便把全校师生都八卦了一遍。谁和谁好上了,哪个老师的假发歪了,体育老师那句翻来覆去的口头禅……
那是我两辈子加起来,过得最像“正常人”的一段日子。
有朋友,有八卦,有无关紧要的烦恼。
我甚至开始相信,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却不知,变故已经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