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梦里那本,一模一样。
于是,在这个清晨,我开始了我的美食,他开始了他的阅读。
阳光从高窗斜斜地淌进来,落在他银白的发上,也落在摊开的书页上。他偶尔翻动一页,指尖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整间屋子静悄悄的,只有我刀叉碰着瓷盘的细碎声响。
那一刻,我恍惚觉得,这画面安静得,竟有几分像那个荒唐的梦。
只是,他没有獠牙,我也没有从楼梯上摔下去。
结束了一顿美妙的早餐,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而且经过今早那一遭,我心里隐约有了底,凯厄斯,大概是不会杀我的。
想通了这件事,我仿佛吃了颗定心丸,连走起路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我跟在凯厄斯身后。他忽然停下脚步,我收势不及,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我抬眼一看,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这不是我的房间啊。
我一脸茫然地望着转过头来的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缓缓开口:“我要去处理一些公务,你陪我。”
不容拒绝的、命令式的语气。
我那刚刚回暖的好心情,顿时又跌到了谷底。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点头应下。毕竟,我眼下还得在人家的屋檐底下讨生活。
我一点头,他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
我随他一同跨进了他的“办公区域”。
说是办公的地方,却与办公室有着天壤之别。这简直是宫殿。穹顶高得望不到边,垂着几盏沉甸甸的水晶吊灯;墙面是深色的木质护壁,镶着暗金的花纹;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靠墙立着,塞满了不知积了多少年灰的古旧典籍。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长桌,桌面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凯厄斯在长桌正中坐下,从一旁抽出几本厚厚的册子,开始批阅。我挨着他坐下,看他神情专注地,在那些纸页上写写画画。
可惜我一个字的意大利语都不认得,压根看不懂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我索性不看那些看不懂的册子了,撑着下巴,偷偷打量起他来。
凯厄斯是真的好看。库伦家那几个美得温润,像收在玻璃柜里的展品;他却不一样,好看里带着一股凉意,像一把刀。
他低着眼批阅文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双平日里盛满血色的眸子此刻敛着,专注得近乎温和。皮肤白得过分,在高窗的天光里,细致的像一个瓷白娃娃。最惹眼的还是那一头银白的头发,像雪一样纯粹的银白,垂在深色的衣领上,衬得整张脸没有半分血色(好吧他本来也没有血色)。他翻书的手指很轻,轻得和他批公务时那副雷厉风行,有点对不上。
我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这样一张脸,平日里冷得能冻死人,怎么一替我拉椅子掖餐巾,就笨拙得像换了个吸血鬼。
可惜这点清闲没维持多久。
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简领着几个我没见过的吸血鬼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