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已经被亚力克救了出去。他扶着受了伤的姐姐站在一旁,死死盯着我们。
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经脱困的简,我心里骤然一沉。
就在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不是阿罗的对手。
哪怕我突然觉醒了这股能力,哪怕这团烈焰正是吸血鬼的天敌,在简、在亚力克,乃至一切拥有异能的吸血鬼面前,我这点本事什么都不是。
他们甚至不必碰我。只一个字、一个眼神,便能隔着几丈远将我钉在地上,痛得连一星半点的火都凝聚不出来。我连凑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就先被那撕心裂肺的痛撂倒了。
我和他们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认知让我那点因为火焰而生出的、不切实际的胆气瞬间凉了下去。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我强忍着浑身的不适,逼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起了贝拉。我记得原著里的贝拉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精神护盾。她能挡住一切精神攻击。阿罗的读心也好,简的痛觉也好,在她面前统统失效。
想到这里,我那颗凉透的心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我得等她来。等她来了再从长计议。
眼下我得先忍。
高位上阿罗已经重新稳住了情绪。他敛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恶毒,重新换上那副雍容的、惯有的笑。
“亲爱的曼迪。”他朝我再次张开双臂,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近乎悲悯的诚恳,“我不知道你都听说了些什么。可我向你保证,我是绝无可能伤害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凯厄斯是我最珍爱的兄弟。”他转过头看向凯厄斯,笑意更深,“而你是他命中注定的歌者。在我眼里,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冷冷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独角戏里,心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个为了试探“一家人”的弱点,就放出流浪儿、险些害死我母亲的罪魁祸首,竟有脸说出“一家人”这三个字,这位沃尔图里的领袖撒起谎来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抱着我的凯厄斯想必也是这么想的。
他盯着阿罗看了一会儿,然后唇角一勾,极轻地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不屑。他没有揭穿,也没有争辩,仿佛阿罗那番冠冕堂皇的鬼话根本不值得他费一个字去回应。
他只是收紧了抱着我的手臂,转过身。谁也没看,径直抱着我离开了那座阴森的审判庭。
身后,阿罗那张挂着假笑的脸渐渐被我们甩在身后。
我靠在凯厄斯冰凉的怀里,浑身还因方才那阵剧痛微微发着抖。
可不知为什么,被他这样抱着,远离了那座大殿,远离了阿罗那双贪婪可怖的眼睛,我只觉得身上的痛竟也减轻了不少。
我在他怀里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困了我许久的城堡,然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轻轻贴在了他冰凉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