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用了个好词。
“这是哪里?”我蹙眉。
“我家。”他笑得坦荡,抬手朝窗外那片林子扬了扬下巴,“意大利北边的一座小城,挨着一整片森林。我们狼人天生就爱这样的地方。等你熟悉了,我带你去林子里走走。”
我没理会他这份殷勤,只是死死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被我这样毫无礼貌地质问,洛威尔挑了挑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笑意不减。
“想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见了什么趣事,笑了笑,“我只是想和你多相处相处。曼迪小姐,从舞会上头一回见你,我就对你很感兴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百叶窗。
明亮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洒满整个房间。我猝不及防,被刺得眯起眼,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哦,抱歉。”他看见我的反应,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和煦的模样,重新替我合上窗帘,“我不知道你的眼睛怕光。”
我闭着眼晃了晃脑袋,想把眼前那阵不适甩掉。
他见状,脸往前凑了凑,这一次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的关切。
“。。。。。。你还好吗?我一会儿让人把你的房间挪到北边去。那里一整天都晒不到太阳。”
我不解地看着他,实在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这份殷勤,着实不像对待仇人的态度。可他语气里的关心,又不似作假。
难不成,这只狼人也看上我了?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
倒不是我脸皮厚,只是我突然想起来,电影里的雅各布就是狼人,而狼人也有一个类似吸血鬼歌者的设定,好像叫烙印。
莫非,我做着凯厄斯歌者的同时,还是这只狼人的烙印伴侣?
我蹙着眉,看看他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能吧,我该不会是穿进什么玛丽苏剧本了吧,怎么一个吸血鬼一个狼人都逮着我一个人薅啊。
“你怎么了?”洛威尔看着我这一连串古怪的动作,还有那声扯着嘴角的苦笑,一脸不解,“是眼睛还在难受吗?”
他疑惑着,脑袋上“噗”地一声,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我惊讶地盯着他头顶那对耳朵。那耳朵随着我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翕动了几下,随即他甩了甩头,耳朵便收了回去,快得像是我眼花看到的幻觉。
“没什么。”我摇摇头,起身坐到床头,和他面对面,“谢谢你的早餐。”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吃饱,这样才有力气撑到凯厄斯来救我。
见我乖乖吃饭,洛威尔又笑了,他上身微微前倾,托着下巴看我。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吃饭的时候特别像一只小兔子?”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可这话落进我耳朵里,全变了味道。
我嚼可颂的动作猛地慢了下来,在心里暗暗剜了他一眼。
难道他不知道对一个肉食动物来说,用“小兔子”形容别人是件多恐怖的事吗!
这是我吃过的头一顿味同嚼蜡的早餐,哪怕当初和凯厄斯还不熟的时候一起吃饭,我都没觉得这么瘆得慌过。
我草草吃了个半饱。洛威尔打了个响指,唤来一个仆从,吩咐他把我剩下的东西端下去处理掉。
处理完,洛威尔转过头,又对我说。
“要来参加我们狼人的舞会吗?”
说完,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就在今晚。”